奈布不在这里,对着人去楼空的房间,威廉的疑问无人能回答。
鲜少有人注意,威廉其实是个挺敏感内耗的人。
他因为魔术师的一句“野蛮人”而自动对号入座,恼怒于别人对他的负面看法,迫不及待想要扭转他人的印象。
参加游戏的目的也是为了证明自己,企图靠自己赚钱,靠自己成功,让所有忽视他,瞧不起他的人大跌眼镜。
暴躁冲动,天真单纯,心思敏感,疑神疑鬼,这都是威廉的性格构成。
他相信一个人的时候能付出十足的真心,怀疑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处处皆觉得不对劲,钻入牛角尖,越陷越深。
最初,威廉会选择奈布,抛开爱丽丝的神秘身份,有一个很大的关键,是当时的威廉认为爱丽丝更重视库特,威廉在爱丽丝眼里并不是最重要的同伴。
而彼时的奈布初来乍到,却能耐心听他说话。
威廉因奈布那寡言内敛的性格,认定雇佣兵是个不善交际却足够真诚的同伴。
这是威廉自认为深思熟虑后的成熟选择,然而奈布的日记,对方隐藏的那些事实,还有爱丽丝与库特时时欲言又止的神情。
让威廉现,他好像拼尽全力,仍然成为了一个他人眼里的笑话。
这让他怎么接受?
他是否要推翻对奈布的所有看法,从头认识这个同伴?
威廉不知道。
“我该怎么做,我还能相信你吗?奈布?”
威廉喃喃自语,
“你到底骗了我多少?不会……爱丽丝小姐说的那些是真的?”
“不不不,每个人都有秘密,这是应当的,你有秘密再正常不过,我应该理解,应该……”
“唉!”
他痛苦抓着头,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谁是我的敌人?谁是我的同伴?如果连你都在一直骗我,我到底能相信谁!”
威廉在挣扎,在矛盾的内耗中,决定着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等在外面的爱丽丝与库特,正靠着栏杆闲聊。
“小心。”
爱丽丝示意库特别靠中间被艾玛动过手脚的那块,站过来点,
“弗兰克先生,您在想什么?都没注意到您刚才差点靠上去的那块栏杆,被用钉子钉过哦。”
“啊?”
库特一愣,伸手仔细摸了摸,才找到那隐蔽而粗糙的衔接口,
“真的耶?哈,我忘了个彻底,多谢您的提醒了。”
库特换了个地方,然后继续摸着栏杆的雕刻花纹,道,
“不过我刚才真走神了,我在想透过窗户时看到天色。”
“天色?”
爱丽丝出疑问,
“有什么不对吗?”
今天的天气算不上好,太阳一直都没有出来,天阴阴的,远方的云层像是浅灰色的染料在水中晕开了。
“看着像是要下雨。”
库特边说边抬手,试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黏着一层凉凉的汗,
“有点闷,感觉不是小雨,是暴雨要来了。”
被库特这么一提醒,爱丽丝才意识到库特指的不对,是天气要生剧烈变化了。
库特能够想到这一层,自然是因为下雨,还是下暴雨,对室外的人来说,堪称一场灾难。
“昨天还是前天,这里就下了一场小雨。”
库特说,
“小雨就够让人烦的了,如果今晚有大暴雨,那真不该想象萨贝达先生和穆罗该怎么办。”
爱丽丝没有接话,她都不需要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已经在自内心的为之感到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