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道,“不过这样我们逛街的时间可能就要压缩一些了。”
加藤美雪立刻绽开一个无比灿烂明媚的笑容,仿佛瞬间被点亮,所有的担忧都烟消云散:“不要紧的!
只要能跟凯撒君在一起就好了!”
说完,加藤美雪跟个快乐的小松鼠一样开心的扒着自己的晚饭。
而任无锋就微笑着欣赏眼前这张盛世美颜。
事情就此定下。
晚餐在一种温馨而略带梦幻的氛围中结束。
饭后,加藤美雪没有让酒店管家来收拾残局。
她主动站起身,认真地将碗碟逐一叠放整齐,端进厨房,开始一丝不苟地清洗起来。
水流哗哗,泡沫泛起,岛国天后侧脸在厨房柔和的灯光下,线条柔和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任无锋知道她是想让自己有那种”夫妻居家“的日常温馨氛围,因此也随她。
加藤美雪洗碗的时候,任无锋起身走向别墅的庭院。
悦榕庄别墅的庭院设计精巧,借鉴了日式“枯山水”的禅意美学。
以白砂铺地,象征水面,用耙子画出nettric波纹。
几块形态嶙峋、未经雕琢的巨石散布其中,象征山峦岛屿。
角落栽种着低矮的龙柏和青苔,点缀着几盏隐蔽的石头地灯。
月光清冷如霜,均匀地洒在白砂上,泛着银白色的微光,整个庭院静谧、空灵,仿佛一幅凝固的水墨画。
庭院中央,一块较为平坦的巨石上,寒江雪正闭目盘膝而坐。
寒江雪穿着一身利落挺括的深蓝色改良唐装,长在脑后挽成一丝不苟的髻。
她的身姿挺拔如崖边孤松,呼吸绵长几不可闻,仿佛与身下的石头、周围的砂石庭院彻底融为一体。
但任无锋却捕捉到寒江雪体内那原本应如冰封深潭般平稳凝练的气息,此刻竟有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滞涩与紊乱。
任无锋在寒江雪身侧约两步外停下脚步,声音平静无波,在寂静的月夜中却清晰无比:“你气息不稳,今天来了高手?”
寒江雪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清冷依旧,如同两颗浸在冰水中的琉璃珠子,但若仔细观察,能现其眼底深处,似乎残留着一缕尚未完全散尽的的锐利煞气。
寒家天骄看向任无锋,声音同样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阴阳寮,来了两个明道。”
“阴阳寮?”
任无锋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森冷,如同西伯利亚冬季的寒风,刮过荒原,“人呢?”
“明道中境的那个,死了。”
寒江雪的语气毫无起伏,仿佛在说碾死了一只蚂蚁,“初境的那个,重伤,跑了。”
任无锋眼神冷峻,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反而透着一丝冰冷的兴味:
“能从你这个明道上境的天骄手里逃脱,还是个初境的家伙……
有点意思。”
他这话并非质疑寒江雪的实力。
寒江雪也是当代天骄,同辈中的佼佼者,越境杀敌亦非难事。
一个明道初境的阴阳师,能在她手下重伤逃遁,本身就意味着不寻常——要么身怀极其诡异的秘术或保命底牌,要么……
寒江雪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庭院另一侧,那片被月光和石灯阴影笼罩的角落。
那里,霜降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黑色雕塑,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寒江雪的声音依旧平淡:“是你的手下,要我放他走的。”
她补充道,言简意赅:“为了追查幕后之人。”
任无锋闻言,转头望向阴影中的霜降。
月光偏移,恰好照亮了霜降半边冷峻的脸庞,线条冷硬如石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