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自己除了个子长得快长得高点腿长点外,没她们那么‘灵秀’,我不想那么‘内卷’,会很吃力。”
安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道:“这也是我学医的私心。”
这番回答非常实诚。
因为安然讲的本来就是实话。
女人也听出了这是实话。
女人那仿佛终年覆着薄冰、略显疏离的眉眼柔和了些许。
“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女人平静问道。
安然闻言,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认真的思考。
阳光透过金黄的银杏叶缝隙,在她光洁的额头和鼻梁上投下晃动的、温暖的光斑。
安然垂眸思索了十几秒,才抬起眼,开口道:“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安然抬眼快瞄了面前的女人一下,继续道,“我不是那种志向特别远大、非要成就一番轰轰烈烈事业的人。
我觉得……
活在当下,做好眼前该做的事,善待身边的人,顺其自然就好了。
只要不要变成那种很糟糕的人就行。”
女人嘴角弯起一丝极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觉得什么人是很糟糕的呢?”
安然摇了摇头,说道:“不好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的。”
女人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安然心中一跳,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看着面前的女人。
安然眼神清澈坦荡,像秋日里被雨水洗刷过后的湛蓝晴空,不闪不避:“每个人的三观、成长环境、人生经历、面临的处境都太不同了。
我觉得很糟糕的人,说不定在别人是宝贝。
也说不定,我在别人眼里才是很糟糕的人。
所以,其实我怎么觉得是我自己的事情而已。
我不喜欢,我厌恶,我就不敬但远之就好了。
不用去谈论这个事情。”
女人听完安然的话,那双寒潭般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中,终于清晰地掠过几丝赞许之色。
那赞许很淡,却真实而明确,如同冰层下悄然流动的暖流。
女人重新打量了一下站在面前的安然。
安然个子高挑,身材匀称挺拔。
今天安然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秀美精致的五官。
尤其是,安然的腿特别长。
女人微微点了点头。
一直处于高度紧张、谨慎应对状态的安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赞许和这个微小的点头动作。
安然一直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真正松弛了下来。
安然悄悄舒了一口气,挺直的后背微微放松,手心也不再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看来,这位神秘的大人物对自己刚才的回答还算认可?
有了这点底气,安然整理了一下被秋风吹到颊边的一缕碎
安然正准备礼貌而委婉地开口,询问一下对方的身份和来意——
想来对方应该是安家哪位她不甚熟悉的世交长辈?
或者是父母叔伯哪位的故交好友?
总之,对方的气质,绝非寻常人物。
就在安然唇瓣微启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从她牛仔裤前口袋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