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李宁门店最近都在讨论这事。
始祖鸟想学爱马仕搞‘运奢’,北京金融街店挨着dior,硬壳冲锋衣卖到上万。
但真正的户外爱好者谁在乎这些?
我客户说穿鸟壳是为翻垭口,不是当金融街工服!”
苏子惜冷笑,道:“奢侈品营销那套宏大叙事早过时了,香格里拉玻璃t台秀还能算人与自然对话,炸山——
就只剩精英阶层远离大众的傲慢。”
慕容晓晓手指戳着屏幕上烟花残迹:“我爸酒店去年搞环保认证,光垃圾分类流程就折腾半年。
始祖鸟倒好,炸完山声明说‘后续修复’——喜马拉雅的雪水是能拿抹布擦干净的?”
她突然坐直身体,语气难得严肃,道:“做企业和做人一样,底线丢了再炫技也白搭。
我们酒店员工培训第一课就是:别把客人当傻子,品牌信誉崩了可比雪崩难救。”
洛青音若有所思地转动酒杯,道:“审批上也有漏洞。
日喀则生态环境局称活动‘手续合规’,因用环保材料免环评。
当监管沦为盖章机器,品牌自然敢赌——
可惜这次赌输了。”
任无锋点头,补充道:“其实这种明显有悖于大众认同的方案能够被提出并通过,一般的原因就是——
这个想法是某个高层大佬乃至最高领导提出来的。
于是营销部和公关部虽然明显觉得不妥,却不敢或者不能说服大佬。
这就跟西贝的贾老板反向自杀式公关一样。
能够成功的大佬往往个性很强,想法异于常人,意志力也很坚定,一旦他们提出某个想法,是很难被人劝住的。”
还在枫叶资本兼职的洛青音闻言若有所思。
洛青音看向任无锋董事长,问道:“那任总您也是这样的人吗?”
任无锋怔了怔,自我反思了下。
男人表情认真对着洛青音道:“我希望哪天我也变得傲慢愚蠢,要犯这种错误的时候,学姐你能够劝我。”
洛青音轻轻颔,然后轻笑道:“我怕人微言轻,劝不住呢。”
任无锋摇了摇头,嬉皮笑脸道:“学姐你,在我心里是重量级人物呢。”
洛青音白了男人一眼,然后咯咯笑。
苏子惜不太喜欢任无锋和洛青音这种“眉来眼去”的互动,便挑起新话头,道:“说完炸山说炸场——你们看《脱口秀和ta的朋友们》没?
现在女演员占比39%,但段子快成‘骂男人颁奖礼’了!”
她模仿选手夸张语气,“‘男人普通又自信’好歹有观察,现在直接‘全体男性谢罪吧’,观众鼓掌像被绑架了。”
“这是把女性主义简化成情绪子弹了。”
洛青音理性分析道,“杨笠早期段子解构性别权力结构,现在某些表演只剩标签化攻击。
就像王小利吐槽45岁未婚被称榜样,本质批判社会规训;但有些演员把苦难当流量密码,乳腺癌病史、家暴经历变成才艺展示。
女性议题段子短视频播放量能涨4oo%,但真正引共鸣的如房主任离婚段子,胜在让观众又哭又笑,而非单纯愤怒。”
任无锋边给学姐们分烤鸡翅,边慢条斯理接话:“何广智夺冠值得玩味。
他讲地铁座位边界感、剪社恐,无关性别立场,却戳中普通人共同困境。
脱口秀本质是冒犯的艺术,不是冒犯的武器。
黄子华为什么被封神?
他把打工喻为‘精神损失费’,失恋说成‘漏煤气关窗’,苦难用幽默化解才见功力。”
当舞台变成‘比惨大会’,不如看郭麒麟吐槽:难道家庭幸福不配说脱口秀?”
慕容晓晓想了想,也参与话题道:“可女演员好不容易上桌!
以前思文单挑一群男演员,现在42个姐妹一起声,骂歪点也比沉默强!”
苏子惜立刻反驳:“但真正的平权该像嘻哈谈空姐着装压迫,或者山河质疑公共坐便器卫生——解决问题而非制造对立。
我们柜台每天遇投诉,难道挨个骂客户蠢?得找共识点!”
“共识需要多元叙事。”
洛青音总结道,“小鹿专场《我的中女时代》卖爆,因她既讲性别困境也聊生活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