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畜生,根本就是在拿人命取乐。
接着又是一梭子弹扫过来。
这回更近了。
接着又是一梭子弹扫过来。
子弹擦着船舷飞过,呼啸的破空声就在耳边。
有几打在了船篷上穿了过去,“砰砰”几声闷响,木屑飞溅。
陈老汉的儿子骂了一句粗话,握着船橹就要站起来,被他爹一把按住。
“别动!”陈老汉压着嗓子吼道,“想死啊!”
船舱里顿时乱了。
那个穿长衫的男人缩在角落里,吓得浑身抖,牙齿打颤,脸色煞白。
年轻夫妻俩紧紧抱在一起,男人用身体护着女人和怀里的孩子,后背弓成一个弧形,像是想用血肉挡住子弹。
可孩子还是被吓醒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哇——”
哭声划破夜空,在寂静的海面上格外刺耳。
女人吓坏了,死死捂着孩子的嘴,手都在抖。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却一个字都不敢出声。
孩子挣扎着,哭声断断续续,呜咽着。
对面的巡逻艇上,又传来一阵哄笑。
有人用英语喊了句什么,引来更大的笑声。
他们在笑。
笑这些蝼蚁一样的偷渡客,笑他们的恐惧,笑他们的绝望。
刘德信攥紧了拳头,指节白。
眼底那一丝冷意,越来越浓。
畜生披上人皮,终归不会有人性。
豺狼展示礼仪,到底还是要吃人。
又是一梭子弹扫过来,这回直接冲着船篷去的。
“砰砰砰——”
船篷彻底被打得稀烂,竹片和破布飞得到处都是。
陈老汉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还是慢了半拍,一块飞溅的木刺划过他的小臂,登时血流如注。
“爹!”
陈老汉的儿子急红了眼,抄起船篙站了起来。
“你给我趴下!”陈老汉忍着痛,扑过去一把按住儿子,“送死啊你!”
“他们就是畜生!”
“忍着!”陈老汉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硬碰硬,咱们一个都活不了!”
父子俩挣扎着,船舱里的其他人更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