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炸开!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臂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并非血肉的构造——是暗金色的、布满细密符文的硬质甲壳!甲壳缝隙间,流淌着熔金般的液体,正沿着臂骨奔涌,汇向掌心!
原来我从来不是人。
我是“蜕”的鞘。
是它为自己锻造的最后一把刀鞘。
当刀鞘饮够十七代血脉,便要裂开,放出里面那柄……
——以父骨为脊,以母血为刃,以我魂为锋的……
斩蜕刀。
母亲——不,那执掌血印的“蜕之守”——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像冰棱坠地。
她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我左臂甲壳应声而裂!
熔金液体喷涌而出,在半空凝成一柄三尺长刀。刀身无锋,通体流淌着液态金光,刀脊上,十七道血纹如活脉搏动。
刀尖,直指祠堂正梁。
梁上十七张父亲的脸,同时转向我,空洞的眼窝里,第一次燃起幽绿火焰。
它们齐声开口,声音叠在一起,震得瓦砾簌簌而落:
“来啊……儿子……劈开你爹……”
我握住了刀柄。
熔金灼烧掌心,血印与刀脊血纹同步明灭。
窗外,东方天际已透出鱼肚白。
可祠堂内,黑暗愈浓稠,仿佛连晨光都不敢靠近这方寸之地。
我拖着刀,一步步走向正梁。
刀尖划过青砖,留下燃烧的金痕。
每走一步,骨骼便再响一声。
咔。
咔。
咔。
十七声之后,我将站定。
然后挥刀。
劈开梁。
劈开父亲。
劈开这十七年缠绕不散的……
蜕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