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后退半步。
身后车门“咔哒”一声,自动闭合。
那声音清脆得诡异,像棺盖落锁。
我再次抬脚。
这一次,脚尖悬停在那只苍白小手的掌心上方三寸。
空气骤然变重,压得耳膜嗡鸣。
壁上其余六枚手印,同时泛起微弱的、同频的暗红涟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血池。
就在此刻,我听见了声音。
不是来自上方,也不是身后。
是来自我自己的口腔内部。
一种极其细微的、沙沙的刮擦声,像无数细小的指甲,正沿着我的舌根、我的软腭、我的喉管内壁,轻轻搔刮。痒,钻心,无法咳出,无法吞咽。我下意识张嘴,想呼喊,却只吐出一口白气——那白气在冷空气中并未消散,反而凝成一缕极细的、扭曲的丝线,飘向那只悬停的小手。
小手五指,微微蜷了一下。
我猛然记起:初验,从来不是终点。
是“准入”的序章。
是“登车”的凭证。
而车,从来不在地面之上。
我闭了闭眼。
再睁时,目光扫过自己左手——食指指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细的、新鲜的划痕,正缓缓渗出一粒血珠。血珠圆润,殷红,却不像血,倒像一颗微缩的、凝固的灯芯。
我抬起右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抹去那粒血珠。
血珠在指腹化开,留下一道淡红印痕。
我将这道印痕,缓缓按向自己左眼的眼睑。
视野瞬间模糊、灼热、泛起血雾。
透过那层晃动的猩红,我再看台阶——
原来,那每隔七级的暗红手印,并非孤立存在。
它们彼此相连,在水泥壁的阴影里,织成一张巨大而隐秘的网。
网线,是干涸的、暗褐色的旧血痕;
网眼,是无数张开的、等待承接的掌心;
而网的中心,正悬在最深的黑暗尽头——
那里,一只巨大得无法估量的、由无数小手叠成的“巨掌”,正缓缓翻转,掌心朝上,静候着,最后一颗落下的、温热的足印。
我收回手。
左眼睑上,那抹淡红印痕已消失无踪。
但我知道,它已烙进视网膜深处。
我再次抬脚。
这一次,脚底悬停的,不再是三寸。
是零。
足尖,轻轻触向那只苍白小手的掌心。
接触的刹那——
整条台阶骤然亮起!
不是灯光,是无数暗红手印同时迸的、无声的炽光!
光中,我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