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有人给了他一些钱财,让他背几个段子。
这买卖,划算。
“列位!”
张三清了清嗓子,“咱们上回说到,这卫将军为了咱们大汉的江山!那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不是他!咱们的洛阳城肯定已经被白波贼给攻破了!”
“好!”
底下一群闲汉跟着起哄。
“可……你们知道卫觊是个什么东西?”
张三话锋一转,脸上满是鄙夷,“那是河东卫家的家主!平日里人五人六,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呢?嘿!他竟然勾结白波贼!”
“嘶——”
大堂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白波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就算没被抢过,也听说过!
“真的假的?卫家那么有钱,还勾结贼寇?”
有人质疑。
“这还能有假?”
张三眼睛一瞪,“白波贼前些日子南下时,就是卫家资助的粮草!”
“那些粮草能救活多少百姓啊?”
张三痛心疾,“喂饱了白波贼,他们得杀咱们多少大汉子民?得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这一下,酒肆里的气氛变了。
原本只是听个乐呵的百姓,此刻一个个红了眼。
“狗日的卫家!”
“我就说那卫家不是好东西!原来是汉奸!”
“杀了他!这种人必须千刀万剐!”
张三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心中暗喜,于是他又趁热打铁,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还有那个痨病鬼卫仲道,看着文弱,实则一肚子坏水,听说连自家嫂子都……”
“都咋了?”
“嘿嘿,这我就不能细说了,总之就是那个乱啊……”
张三给了大家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这种桃色新闻加上谋反大罪,简直就是流量密码。
不到半天功夫,类似的桥段在洛阳城的东市、西市、各个酒肆茶楼疯狂上演。
版本虽然略有不同,但核心思想就一个:
卫家通敌卖国,证据确凿,罪该万死。卫将军鞠躬尽瘁,乃是大汉第一忠臣。
舆论的风暴,已经彻底成型。
当然,这些都是刘海离开洛阳前安排的。
若是论打仗,这年头的名将不少;
可若是论搞宣传、带节奏,这一千八百年前的古人,给刘海提鞋都不配。
……
数日后,王允府上。
王允最近心情不错。
他正坐在书房里,品着下面人刚送来的新茶,手里拿着一卷《春秋》,看得津津有味。
“老爷!老爷!不好了!”
一声慌乱的叫喊从门外传来。
王允皱起眉头,放下了手中的竹简。
他是名士,最讲究养气功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这下人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慌什么?”
王允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威严,“天塌下来了?”
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满头大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是天塌了……是……是外面都传疯了!”
“传什么?”
王允端起茶杯,轻轻撇去浮沫,“如此惊慌?是我府上出了什么事?”
“不……不是。”
管家擦了把汗,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王允的脸色,“是……是关于河东卫家的。说是……说是卫觊通敌卖国,勾结白波贼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