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哥呢?苏彦呢?”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彦哥带着龙门剩下的弟兄,死守总堂,
被山川会的人围了三天三夜了,
一直在打。”
老弟兄哽咽着说,“彦哥说了,一定会守住,一定会给弟兄们报仇。”
龙泽天闭上眼,一行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砸在了枕头上。
他后悔。
后悔当初没听苏彦的话,非要一意孤行冲出总堂,结果不仅没救成拳馆的弟兄,
自己还被打成了废人,成了山川会打击他们士气的工具,
把苏彦、把整个龙门和天合会,都拖进了万劫不复的绝境。
“把我的唐刀…拿来。”
他猛地睁开眼,
眼底全是滔天的戾气和恨意,对着老弟兄低吼。
“龙哥!不行啊!”
老弟兄瞬间慌了,
“医生说了,你这伤,最少要养三个月!
别说握刀了,连抬手都难!你现在动,
这辈子都别想再拿刀了!”
“三个月?”
龙泽天笑了,笑得狰狞,笑得带着绝望,
“我等得了三个月,死了的弟兄们等得了吗?
彦哥在总堂里被人围着砍,等得了吗?
那些东瀛杂碎,会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养伤吗?”
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可刚一撑床板,受伤的胳膊就传来钻心的疼,
眼前一黑,再次重重摔回床上。
他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看着自己连握拳都做不到的左手,
那个曾经凭一把唐刀镇住上京二十年的战力天花板,
此刻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狠狠一拳砸在床板上,出一声压抑的、像困兽一样的嘶吼,
眼泪混着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
午夜再次降临上京。
夜空被远处零星的火光映得红,警笛声断断续续地划过夜色,
龙门总堂的灯光彻夜不熄,苏彦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围得密密麻麻的山川会据点,
手里缓缓拔出了那把嵌玉短刀,冷冽的寒芒,映亮了他眼底翻涌的杀意。
云州的一千名弟兄,已经在夜色里集结完毕,十几辆卡车熄着灯,
正沿着省道,悄无声息地往上京赶。
龙海的龙门精锐,已经全员登车,
二十多辆大巴车组成的车队,正沿着高一路向北,车轮滚滚,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医院的病房里,龙泽天躺在病床上,死死盯着天花板,眼底的恨意和不甘,
像野火一样,烧得越来越旺。
山崎信雄以为,他已经把网收好了,以为上京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他不知道,他捅的这个马蜂窝,已经彻底炸了。
苏彦指尖抚过冰冷的刀刃,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山崎信雄,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想拆了上京的骨头,我就先断了你的四肢,挖了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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