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毁了十二个场子,废了龙泽天,围了总堂,就赢了?
他不知道,龙门的根,从来不在上京,
在龙海。”
他伸手拿起话筒,指尖稳稳按下射键,电流的滋滋声里,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透过加密电波,
传向三百公里外的龙海市
“龙门总部召集令,我是苏彦。
即日起,龙海总部所有在册弟兄,
全员集结,由堂主沈青扬带队,即刻赶往上京,支援龙门上京分堂。
凡我龙门子弟,见令如见我,
敢有违令者,按门规处置,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他放下话筒,整个指挥室里,所有人都挺直了脊背,原本沉郁的眼底,
瞬间燃起了熊熊的火。
楚镇江攥着拳头,声音都在颤
“彦哥!只要龙海的弟兄一到,我们里外夹击,一定能把这些东瀛杂碎全砍了!”
“别高兴太早。”
苏彦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锐利如刀,
“山崎信雄肯定会在半路截杀沈青扬的队伍,你立刻安排人,
把上京周边所有的路线摸清楚,给他们清出一条安全的路。
通知吴泽,把防线再收紧,所有弟兄轮班休息,保存体力,等援军一到,
我们就杀出去,把失去的一切,
连本带利,全拿回来。”
“是!彦哥!”
与此同时,上京市中心医院的顶层VIp病房外,八个天合会的老弟兄笔挺地守在门口,
个个手按腰间的开山刀,眼神警惕得像鹰,连护士进去换药,都要经过全身搜查。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龙泽天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
右肩和左臂都打着厚重的石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先是一片模糊的白光,慢慢聚焦,看清了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瞬间炸开的,
是天合拳馆里满地的尸体,是兄弟们临死前的惨叫,
是佐野真武郎银色面具下冰冷的眼睛,
是那把刺穿他肩胛骨的武士刀。
龙泽天猛地想要坐起来,可刚一力,右肩和左臂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整个人重重摔回床上。
“龙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守在床边的老弟兄瞬间红了眼,连忙凑过来按住他,
“别动!医生说了,你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臂尺骨桡骨全断了,
神经也受了损,绝对不能动!”
龙泽天喘着粗气,喉咙干得像冒了烟,他死死盯着老弟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拳馆…弟兄们…怎么样了?”
老弟兄的头瞬间低了下去,眼泪砸在了床沿上
“龙哥…拳馆的弟兄…全没了。
十二个场子,全被山川会的杂碎毁了,南鸿飞、林天扬两位大哥,
也在第一天的袭击里,没了。”
“你说什么?”
龙泽天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胸口剧烈起伏,
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混了二十多年,凭着一把唐刀打遍上京无对手,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从来没折损过这么多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