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过上京的街巷,卷起地上的落叶,
距离山川会那场血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
君阳大酒楼前的街口早已修缮一新,碎裂的水泥地重新铺过,
撞毁的轿车残骸也清理得干干净净,只有临街墙面上残留的几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还在无声诉说着两个月前那场惨烈的死战。
上京的地下世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太平。
苏彦定下的三条规矩,被各大帮派奉若铁律,没人敢越雷池半步。
龙门与天合会的壁垒彻底打通,两边的弟兄一起巡逻,一起守着各个口岸,
之前剑拔弩张的死对头,如今成了能勾着肩膀喝一杯的过命兄弟。
战死弟兄的家属都安顿妥当,老人有人赡养,孩子顺利入学,
各家堂口的生意也重回正轨,整个上京的江湖,稳如磐石。
这两个月里,苏彦和龙泽天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安顿后事、稳固联盟上,
两人碰面多是商议口岸布防、应对东瀛那边的动静,偶尔在酒桌上遇上,
也只是举杯对饮,绝口不提过往的地盘之争,更不提那桩所有江湖人都心知肚明,
却没人敢宣之于口的心事——
这上京地下世界的最强者,到底是谁。
两人斗了整整三个月,从龙海斗到上京,从街头火并到堂口厮杀,
从来没有过一场光明正大、毫无干扰的一对一死斗。
之前是你死我活的仇敌,后来是并肩御敌的战友,可那份刻在江湖人骨血里的好胜心,
那份对“最强”名头的执念,从来都没散过。
更何况,两人的伤势,都已经彻底痊愈。
苏彦肋骨上的刀伤、后背的撕裂伤早已长好,每日雷打不动的练刀,
让他的身法比血战之前更灵动,出刀更快更准,那柄嵌玉短刀被他磨得寒光锃亮,
时刻等着出鞘的那一天。
龙泽天右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也彻底长好,虽然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却丝毫没影响他挥刀的力道,反而因那场生死战的淬炼,他的唐刀刀法更沉更猛,
少了几分之前的孤戾,多了几分能扛千钧的沉稳,
RRR级的实力,早已重回巅峰,甚至比之前更甚。
这天傍晚,天合会总部的大院里,龙泽天正赤着上身在演武场练刀。
唐刀在他手里虎虎生风,刀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一刀劈出,
身前半米厚的石板直接裂成两半,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一套刀法练完,他接过手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
就听见门口的守卫高声通报
“龙门苏盟主到!”
龙泽天擦汗的手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他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苏彦只身一人走了进来,一身黑色劲装,腰间别着那柄嵌玉短刀,身姿挺拔,眼神清亮,没有带一个弟兄,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演武场门口,看着龙泽天。
“稀客啊,苏盟主。”
龙泽天把毛巾扔给手下,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穿上,缓步走了过去,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庙,
不是该在你的龙门总部,打理联盟的事?”
“事都安顿好了。”
苏彦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龙泽天,我今天来,是找你赴约的。”
龙泽天挑眉,明知故问“什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