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一丝复杂的欣赏。
“不是靠我,是靠所有战死的弟兄,靠所有上京的江湖人。”
苏彦淡淡开口,
“没有你稳住后方,没有龙泽天守住城西,没有弟兄们拿命拼,
我一个人,挡不住山川会的两千人。”
刘炳坤朗声笑了,花白的胡子跟着抖了抖
“你这小子,倒是不贪功。
以前我总觉得,你太年轻,太锐,撑不起上京的江湖,现在看来,是我老眼昏花了。”
他顿了顿,拐杖在地上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之前说的,你我之间的账,你想什么时候算,我都奉陪。
但在那之前,上京的摊子,得先稳住。
山川会虽然灭了,但东瀛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自己人要是先斗起来,
只会给外人可乘之机。”
“我明白。”
苏彦点了点头,
“先安顿好弟兄们的后事,其他的,以后再说。
就算要算,也得是在没有外人敢踏进来的时候,
光明正大的算,绝不会玩阴的。”
“好!”刘炳坤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冲你这句话,我刘炳坤认你这个后生。”
三天后,上京城郊的公墓,举办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葬礼。
整个上京地下世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来了。
龙门、天合会、刘炳坤的和联堂、叶璇东的夜狼会、南鸿飞的漕帮,
还有大大小小几十个堂口的人,黑压压站了一片,全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胳膊上系着白布条。
几百个新立的墓碑,整整齐齐排列着,上面刻着每一个战死弟兄的名字,
墓碑前摆满了白酒、鲜花,还有他们生前最爱吃的东西。
苏彦站在最前面,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拿着一瓶白酒,拧开瓶盖,缓缓倒在墓碑前,
白酒顺着地面蔓延开,像一道无声的祭奠。
“弟兄们,安心走。”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用命守住的上京,我们替你们守着。
你们的家人,我们替你们养着。
只要龙门还在,只要上京的江湖还在,
就没人敢委屈你们的家人一分一毫。”
“山川会,我们灭了。敢来华夏撒野的人,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说完,对着几百座墓碑,深深鞠了一躬。身后几百号汉子,齐齐鞠躬,
有人忍不住哭出了声,哭声连成一片,在公墓里回荡着,悲壮又沉重。
刘炳坤站在一旁,也对着墓碑鞠了一躬,看着眼前的苏彦,心里越笃定,
这个年轻人,就是未来上京地下世界的掌舵人。
龙泽天站在苏彦身侧,右臂还打着绷带,他也倒了一瓶酒在墓碑前,低声说了句
“弟兄们,走好。
以后谁敢再来犯,我龙泽天第一个拿刀劈了他。”
葬礼过后,上京的江湖,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之前斗得你死我活的各大帮派,此刻都偃旗息鼓,没有一个人敢趁机抢地盘,没有一个人敢挑起事端。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仗,是所有上京的江湖人,拿命拼出来的安宁,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内斗,就是和整个上京的江湖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