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胡梳得整整齐齐,手里盘着一对油光水滑的核桃,
身后站着四个腰佩唐刀的贴身弟子,
天一门是上京老牌武门出身的帮派,扎根城南三十年,根基深厚,
向来不掺和天合会与龙门的争斗,今天却亲自到场,脸色凝重。
他对面,坐着城西夜狼会的老大叶璇东。
三十出头的年纪,左脸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刀疤,一身黑色皮衣,
腰间别着两柄开山刀,眼神狠戾得像一头饿狼。
夜狼会是城西的地头蛇,当年为了抢城西的夜市和物流线,跟天合会打过整整一年,
死伤无数,跟刘炳坤有着血海深仇,此刻却也坐在席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不知道在想什么。
挨着叶璇东坐的,是城东码头帮的帮主南鸿飞。
身材魁梧得像座铁塔,皮肤黝黑,手上全是搬货、握刀磨出来的厚茧,一身短打,
腰间别着一柄水手刀,身后的弟兄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码头汉子。
码头帮控制着上京所有的水运码头,山川会要从东瀛运人、运武器,
第一个要动的就是他的饭碗,前阵子已经跟山川会的人在码头火拼过两次,
死了十几个弟兄,此刻他脸色铁青,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怒火。
剩下的,还有城北几个小帮派的老大,缩在桌子末端,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忐忑。
他们家底薄,经不起折腾,
既怕得罪狠辣的山川会,又怕被本土帮派当成软骨头清剿,左右为难。
“你说,鸿爷今天这局,到底是想干什么?真要跟龙门联手?”
“不然还能怎么办?
山川会一夜之间血洗南海区,龙泽天都差点折在里面,
天合会单独扛,根本扛不住。”
“可龙门跟天合会可是形同水火,能真心联手?
别到时候我们冲上去当炮灰,他们两家在后面坐收渔利。”
“嘘……别说话,鸿爷到了!”
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刘炳坤率先走了进来。
依旧是那身黑色对襟褂子,手里的龙头拐杖,身后跟着龙泽天、楚镇江、马泰岳。
龙泽天的右臂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却依旧腰杆笔直,
楚镇江胸口的伤还没好,走路微微颤,可握着唐刀的手,依旧稳如泰山。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不管服不服,刘炳坤是上京地下世界辈分最高、资历最老的龙头,
在这片地盘上混饭吃,没人敢不给他这个面子。
刘炳坤压了压手,声音沙哑“都坐。”
他没有坐主位,只是站在长条桌的上,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不重,却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都骤然降了几分。
苏彦一身黑色中山装,缓步走了进来。手里把玩着那柄嵌玉短刀,
身后跟着丁羽、吴泽、肖祁峰、吴胜龙,
龙门的四名堂主,个个气息沉稳,腰间佩刀,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全场的时候,
连最狠戾的叶璇东,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苏彦走到刘炳坤身边,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全场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清楚,今天这场局,能定整个上京地下世界的生死。
“今天请各位来,我刘炳坤先给大家赔个不是。”
刘炳坤率先开口,对着全场深深鞠了一躬。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
这个在上京叱咤风云一辈子的老龙头,会给他们鞠躬。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的跟我天合会有交情,有的有过节,有的井水不犯河水。”
刘炳坤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掷地有声,
“我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我天合会的地盘,不是为了我刘炳坤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