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总堂的紫檀木大门前,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
刘炳坤一身洗得白的黑色对襟褂子,手里攥着那柄内嵌精钢的龙头拐杖,
身后只跟着带伤的马泰岳,再无旁人。
门前龙门的精锐早已唐刀半出鞘,黑劲装绷得紧实,
眼神里全是戒备——毕竟是斗了十几年的死对头,谁也不知道这老狐狸是不是带着杀局来的。
丁羽拦在门前,手按在腰间短刀上,面无表情“鸿爷,我们彦哥没说要见你。”
“让他进来。”
堂内传来苏彦平静的声音,丁羽侧身让开了路。
刘炳坤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进堂内。
苏彦正坐在主位上,指尖摩挲着那柄嵌玉短刀,桌案上摊着的,
正是南海区血战的战报。
两人对视,十几年的刀光剑影、
血仇恩怨,都在这一眼里撞在一起,却没有半分剑拔弩张的戾气。
“苏彦,”刘炳坤先开了口,没有半句客套,拐杖重重一顿,“我今天来,不是跟你算旧账的。”
“我知道。”苏彦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为了山川会。”
“是。”
刘炳坤深吸一口气,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
“我刘炳坤混了一辈子地下世界,跟你斗,跟各路帮派抢地盘,那是我们华夏人自己家里的事。
输赢都是我们自己担着,
可现在,东瀛人骑到我们头上拉屎,烧我们的堂口,杀我们的弟兄,
要把上京变成他们的地盘。”
他往前一步,目光死死锁着苏彦
“我今天来,就问你一句——龙门,愿不愿意跟天合会联手,先把这群东瀛杂碎赶出上京。
等把他们灭了,你我之间的账,刀对刀,
我们再慢慢算,我刘炳坤绝无半分怨言。”
苏彦沉默了两秒,指尖停下了摩挲短刀的动作。
他站起身,走到刘炳坤面前,目光扫过窗外上京的街巷,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苏彦混江湖,第一条规矩,就是不忘自己是华夏人。
华夏的地界,从来轮不到东瀛人撒野。”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联手可以。
规矩就按你说的,外敌当前,旧怨全放。
赶跑了山川会,你我之间,再分高下。”
刘炳坤看着那只骨节分明、满是握刀老茧的手,愣了一瞬,随即也伸出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个是盘踞上京几十年的老牌龙头,一个是后起之秀、风头无两的龙门之主,
斗得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在这一刻,
达成了共识。
“明天正午,城东君阳大酒楼。”
刘炳坤沉声道,
“我已经给上京所有本土帮派了帖子,能来的,都是还有骨气的汉子。
到时候,我们把话挑明,定下来怎么跟山川会打。”
“好。”苏彦点头,“我准时到。”
第二天正午,城东君阳大酒楼。
整座三层的酒楼被天合会和龙门联手包下,从街口到酒楼门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左边是天合会的黑西装弟兄,唐刀出鞘,雪亮的刀锋映着日光;
右边是龙门的黑劲装精锐,手按刀柄,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过往的人。
整条街都被封死,只有拿着刘炳坤和苏彦联名帖子的人,才能进去。
酒楼大堂里,一张三丈长的梨花木长条桌横贯东西,主位空着,两边已经坐满了人。
城南天一门门主林天扬,五十多岁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