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跟我们势同水火,现在走投无路才来投,谁知道是不是刘炳坤派来的奸细?”
肖祁峰也点了点头,沉声道
“彦哥,三思。
天合会现在势大,赵擎川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除了一腔恨意,
什么都没有,留着他,怕是个隐患。”
赵擎川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红着眼嘶吼
“我要是奸细,就让我现在就七窍流血而死!
我赵擎川一辈子顶天立地,从来没干过背主求荣的事!
新安义没了,我的弟兄们都死了,我活着的唯一念想,就是杀了刘炳坤,给他们报仇!
苏当家,我知道你信不过我,没关系,
我可以等,伤好了,你让我去打头阵,
我要是退后半步,你当场砍了我的脑袋!”
他说着,就要拔刀自证,却被吴泽一眼扫过去,手瞬间按在了刀柄上,
冰冷的眼神锁定了他,只要他敢有半分异动,下一秒,刀就会出鞘。
苏彦终于抬了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赵擎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他能看见赵擎川眼底的恨意,那是真的,是家破人亡之后,不死不休的执念;
也能看见他眼底的决绝,那是走投无路之后,破釜沉舟的孤勇。
他当初去新安义劝和,就看出来了,新安五虎里,周凯有勇无谋,
何镇东沉稳有余魄力不足,
唯独这个赵擎川,是个悍将,骨子里有股狠劲,只是当初被仇恨冲昏了头,
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而现在,这头被打断了骨头的猛虎,磨掉了桀骜,
只剩满腔的恨意和复仇的执念,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只要用得好,
就能插进天合会的心脏。
“起来吧。”
苏彦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落在赵擎川耳朵里,像一道惊雷。
赵擎川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里满是错愕。
“龙门的规矩,入了门,就是弟兄。”
苏彦缓缓开口,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但我这里,不收眼里只有私仇的人。
你要报仇,可以,刘炳坤吞了东西城,下一个就是我龙门,他的账,我们迟早要算。
但入了龙门,你就要记住,弟兄的命,比你的私仇大,
龙门的规矩,比你的恨意重。
你能做到吗?”
“能!”
赵擎川想都没想,再次重重磕头,额头的血渗得更多,
“我赵擎川对天誓,从今往后,我就是龙门的人,苏当家的话,就是天!
要是违了半句誓言,我不得好死!”
苏彦微微颔,转身对身后的医官道
“带他下去治伤,断骨接好,
内伤好好调理,缺什么药,直接去库房拿。”
“是!”医官应声上前,扶起了浑身是伤的赵擎川。
赵擎川被扶着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却硬是转过身,对着苏彦深深鞠了一躬,
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谢苏当家!从今往后,
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