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擎川猛地转头,瞪着他,
“雷子就这么白死了?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柳瑜晟,你要是怕了,就滚回你的堂口待着!
老子不怕!就算是陷阱,老子也要踏平三兴帮,给雷子报仇!”
“够了。”
项天鸿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低头看了看雷扬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底下群情激愤的弟兄们,
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抬起眼,眼底的杀意彻底爆。
“擎川。”
“在!”赵擎川立刻上前一步。
“你带三百个弟兄,去城西,找赵虎臣要说法。”
项天鸿的声音冷得像冰,
“把金泰安交出来,这事,还有的谈。
他要是不交,就给我砸了三兴帮的所有堂口,打到他们交人为止。”
“是!鸿爷!”赵擎川猛地抱拳,转身就往外走。
“镇东,你带一百个弟兄,守好城东的地盘,防止三兴帮偷袭。”
“周凯,你带一百个弟兄,守住城北我们占下的所有场子,不许出任何差错。”
“瑜晟,你去查,查清楚雷扬的死,到底是不是山川会在背后搞鬼,
查到证据,立刻报给我。”
项天鸿一条条下令,底下的人齐齐应声,整个新安义,彻底进入了全面开战的状态。
而此刻,城西三兴帮总堂,已经炸开了锅。
金泰安看着桌上的虎头腰牌照片和刀刃碎片,脸都绿了,猛地一拍桌子,嘶吼道
“放屁!老子根本没杀雷扬!这腰牌我半个月前就丢了!
这刀刃碎片也不是我的!是有人嫁祸我!”
金泰宇也皱紧了眉头
“帮主,这事绝对有问题。
我哥昨天晚上一直跟我在一起,根本没离开过总堂,怎么可能去杀雷扬?
这明显是新安义故意找的借口,想跟我们开战!”
韩玉良脸色惨白,手里的算盘掉在了桌上,声音都在抖
“帮主!是圈套!果然是圈套!雷扬的死,绝对是山川会干的!
他们就是想嫁祸给我们,让我们和新安义全面开战,
互相消耗!我们不能中这个计啊!”
“中计?现在新安义的人都快杀到家门口了!”
郭青虎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砍刀攥得咯咯响,
“赵擎川带着三百多号人,已经砸了我们城西边缘的两个堂口,
砍伤了我们二十多个弟兄,放话要我们把泰安哥交出去!
都这个时候了,我们还忍?再忍,人家就杀到总堂来了!”
成俊龙也跟着起身,脸色阴沉
“帮主!下令吧!新安义欺人太甚!我们三兴帮也不是好惹的!
他们三百人,我们也能凑三百人!今天就跟他们拼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赵虎臣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指节捏得白。
他当然知道这事有蹊跷,可赵擎川已经带着人打上门了,砸了他的堂口,
伤了他的弟兄,要是就这么忍了,他三兴帮在上京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他沉默了许久,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泰安,泰宇,你们带两百个弟兄,去老街,拦住赵擎川。”
“俊龙,青虎,你们带一百个弟兄,左右包抄,别让新安义的人冲进城西。”
“我倒要看看,他赵擎川的刀,到底有多快!”
半个时辰后,城西与城北交界的永安老街,彻底成了修罗场。
这条百年老街宽不过五米,两边全是紧闭的商铺,此刻却挤满了拎着刀棍的打手。
新安义三百多号人,清一色的黑色劲装,手里的唐刀泛着冷光,站在老街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