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的鲜血瞬间浸透了裤子,流了一地。
“杂碎……”
他咬着牙,嘴里全是血沫,依旧死死瞪着为的黑衣人,眼神里的杀意没有半分减弱。
为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举起了手里的断刀,没有半分迟疑,狠狠刺进了雷扬的胸口。
刀锋穿透了他的胸膛,刀尖从后背露了出来,鲜血顺着刀身疯狂涌出。
雷扬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指虎离黑衣人的脸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却再也没有力气砸下去。
他张了张嘴,鲜血从嘴里涌了出来,浑浊的眼睛里,
最后闪过的,是周凯的脸,是项天鸿的脸,是四个弟兄的脸。
最终,他的手重重地垂了下去,脑袋歪向一侧,彻底没了气息,
可眼睛依旧圆睁着,满是不甘和杀意。
为的黑衣人拔出断刀,甩了甩上面的血,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两个黑衣人上前,把一块三兴帮的虎头腰牌,死死塞进了雷扬攥紧的手里,
又把一片从金泰安佩刀上崩下来的刀刃碎片,扔在了他的尸体旁边。
“撤。”
为的黑衣人沙哑地下令,看都没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带着剩下的人,
迅翻上围墙,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里。
胡同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昏黄的路灯,照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
深秋的冷风卷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散向了无边的黑夜。
第二天一早,雷扬的尸体被晨练的路人现,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新安义总堂。
总堂的灵堂里,雷扬的尸体盖着白布,胸口的血洞触目惊心。
项天鸿站在尸体前,手里攥着那块虎头腰牌和刀刃碎片,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
手里的佛珠被他硬生生捏断了几颗,散落在地上。
底下的新安五虎,彻底红了眼。
“鸿爷!下令吧!”
周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狠狠砸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雷子是为了帮我报仇才死的!是金泰安那个杂碎干的!
我要杀了他!给雷子偿命!”
赵擎川手里的唐刀攥得指节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上前一步,声音都在颤抖
“鸿爷!雷子跟了我们十几年!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弟兄们也咽不下去!今天我就带三百个弟兄,
杀到三兴帮总堂,不把金泰安金泰宇的狗头砍下来,我赵擎川提头来见!”
下山虎何镇东也上前一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鸿爷,三兴帮这是摆明了要跟我们开战。雷扬死得这么惨,我们要是不做点什么,
以后整个上京的帮派都会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就算这背后有圈套,我们也必须接,不然新安义的招牌,就彻底砸了。”
只有笑面虎柳瑜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看着那块腰牌和刀刃碎片,沉声道
“鸿爷,这事不对劲。
金泰安就算再冲动,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了雷扬,还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这太刻意了,更像是有人嫁祸。”
“嫁祸?”周凯猛地抬起头,红着眼怒视着他,
“柳瑜晟!雷子的尸体就在这!证据就在这!你还在替三兴帮说话?
你是不是收了他们的好处?”
“我不是替三兴帮说话,我是不想让弟兄们白白送死!”
柳瑜晟也提高了音量,
“山田信雄突然隐退,本来就有问题!这明显是他的驱虎吞狼之计,
想让我们和三兴帮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
“那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