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信雄那老东西跑了!城北的地盘空着!我们现在就带人冲进去,先占了码头和建材市场!
有了城北,我们新安义就能压过三兴帮一头,成为上京第一帮!”
旁边的几个堂主也纷纷附和,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动身。
只有柳瑜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沉声道“各位稍安勿躁。
山田信雄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
他在城北经营了二十年,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这明显是个圈套,他就是想让我们和三兴帮为了抢地盘互相厮杀,互相消耗,
他好躲在暗处坐收渔利。”
“圈套?什么圈套?”赵擎川猛地开口,嗓门震得人耳膜疼,他一把攥住腰间的唐刀,眼睛瞪得溜圆,
“那群东瀛杂碎,被彦哥连折了好几员大将,早就吓破了胆!
不跑等着被一个个砍头?就算有圈套又怎么样?我们新安义的刀,难道是吃素的?
三兴帮敢来抢,我们就敢砍!管他什么阴谋诡计,一刀下去,全给他劈碎了!”
“擎川说得对!”
周凯立刻接话,
“鸿爷!就算是陷阱,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地盘被三兴帮抢了去!
等赵虎臣把城北的核心地盘占了,下一个要吞的,就是我们城东!我们不能等!”
“都闭嘴。”
项天鸿终于缓缓睁开眼,手里的佛珠停了下来,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
大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活了一辈子,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山田信雄这一手,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驱虎吞狼,可偏偏,这是阳谋。
城北的地盘就摆在那里,你不抢,别人就会抢,等别人壮大了,死的就是你。
就算知道是坑,也不得不往下跳。
他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厉害
“地盘,要抢。
但不能乱抢,更不能先和三兴帮打起来。”
“擎川,你带三百个弟兄,去占城北东边的建材市场和码头仓库,
只占我们城东接壤的区域,不许往城北深处闯。
遇到三兴帮的人,能避就避,除非他们先动手,否则不许起冲突。”
“瑜晟,你派人盯紧三兴帮的动向,还有山川会的残余势力,
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刻报给我。”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看向一旁的何镇东
“镇东,你去一趟静阳路,给苏彦递个话,问问他的意思。
山田信雄这一手,不光是冲着我和赵虎臣,也是冲着他去的。
我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能不能沉得住气。”
“是,鸿爷!”
而此刻,静阳路商贸楼里。
丁羽手里捏着山川会的公告,气得脸都涨红了,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
“这个山田信雄!太他娘的狡猾了!明着隐退,实则是想把整个上京搅浑,
让我们和三兴帮、新安义互相厮杀,他好坐收渔利!
这老狐狸,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周围的龙门弟兄也都满脸愤慨,一个个议论纷纷。
只有苏彦,坐在主位上,指尖缓缓摩挲着嵌玉短刀的玉扣,看着墙上的上京地图,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他太懂山田信雄的路数了。
正面硬刚讨不到好处,就玩起了阴招,用整个城北当诱饵,
把所有势力都拉进浑水里,让他们互相蚕食,最后自己出来收拾残局。
更阴的是,这一招,把龙门也架在了火上。
“他不光是想让三兴帮和新安义打起来。”
苏彦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他更是想把我们也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