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坐不住的,是上京那些夹缝里求生的小帮派。
公告出不到两个时辰,就有十几个小帮派带着人,
拎着刀棍一窝蜂地冲进城北,抢那些没人管的小商铺、小赌场、偏僻的仓库。为了抢一间临街的麻将馆,
两个帮派当场就在街上大打出手,刀棍相向,当场就砍伤了七八个人。
有人带头,剩下的小帮派更是红了眼,纷纷涌进城北捞好处,
整个城北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喊杀声、惨叫声从早到晚就没停过。
城西,三兴帮总堂。
韩玉良手里捏着那封皱巴巴的公告,反复看了四五遍,指尖都在微微颤,
脸上的从容彻底没了,只剩下满眼的难以置信。
“帮主,这……山田信雄真的要撤?”
他抬头看向主位的赵虎臣,声音里都带着一丝恍惚,
“我们跟他斗了十几年,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旁边的金泰安猛地一拍桌子,腾地一下站起来,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亢奋
“管他真的假的!场子都空了!人都跑了!现在不抢,等着新安义把城北全占了?
帮主!给我三百个弟兄!我现在就带人冲进城北,能占多少占多少!有了城北的地盘,
我们三兴帮就是上京当之无愧的老大!”
底下的一众堂主也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摩拳擦掌,纷纷起身请命,
恨不得立刻就带人杀进城北,把这块肥肉一口吞下去。
只有赵虎臣,指尖缓缓叩着桌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反而满是凝重。
他太了解山田信雄了,那是一头喂不饱的恶狼,咬到嘴里的肉,
从来没有吐出来的道理。前几天还喊着要把苏彦碎尸万段,就算折了人手,
也绝没有伤筋动骨,怎么可能突然就认怂隐退?
“不对劲。”
赵虎臣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像灌了铅,
“这里面有诈。
山田信雄绝不是会认输的人,他这是把城北这块肉扔出来,当诱饵。”
韩玉良也瞬间回过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底的亢奋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算计“帮主说得对。
这是驱虎吞狼,是阳谋。
他明着把地盘让出来,就是要让我们和新安义为了抢地盘打起来,
让那些小帮派互相厮杀,等我们所有人都斗得两败俱伤,精锐耗光,
他再带着藏起来的人手杀出来,坐收渔翁之利,一口气吞了整个上京。”
金泰安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愣了愣,还是咬牙道
“就算是诈,那也不能不抢啊!
我们不动,新安义肯定动!等他们把城北的核心地盘占了,实力壮大了,
下一个要吞的就是我们城西!到时候我们更被动!”
这话一出,底下的堂主们又纷纷附和,大厅里再次吵成一片。
赵虎臣沉默了许久,指尖叩桌面的度越来越快,最终猛地停住,抬眼看向韩玉良
“玉良,你带两百个弟兄,去占城西和城北交界的三个物流园,还有两个临街的赌场,
只占我们接壤的这块,半步都不许往城北深处闯。”
“泰安,你带一百个弟兄守在城西和城北的边界,但凡新安义的人不越界,
我们绝不动手,不许主动起冲突。”
“同时,所有暗线全部撒出去,我要知道山田信雄到底藏在哪,
他的精锐到底去了哪里,一举一动,都要报给我。”
韩玉良立刻躬身“是,帮主!”
与此同时,城东,新安义总堂。
项天鸿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看着桌上的公告,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闭着眼半晌没说话,手里的佛珠却越捻越快。
底下已经吵翻了天。
周凯脸上满是亢奋,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鸿爷!这是天大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