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灭了山川会,城北的地盘,
我们两家平分,如何?”
丁羽站在一旁,眼神亮了亮。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补给和情报,三兴帮的提议,无疑是雪中送炭。
可苏彦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抬眼看向韩玉良
“韩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联手就不必了。”
韩玉良脸上的笑微微一僵,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拒绝。
“我苏彦带弟兄们来上京,
只有一件事——给我师傅祁傲报仇,灭了山川会。”
苏彦的声音很淡,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上京的地盘,我没兴趣,新安义的城东,三兴帮的城西,我龙门半步都不会碰。
你们三家斗了这么多年,谁想吞谁的地盘,我不掺和,也没兴趣掺和。”
他放下茶杯,目光骤然冷了几分
“我只要三兴帮一句话——不拦着我找山川会报仇,不背后给我捅刀子,
不帮山川会对付龙门。
只要做到这三点,我们就是朋友,
山川会的情报,我们可以互换,互不相欠。
若是做不到,那龙门的刀,不管是谁,都照斩不误。”
韩玉良坐在原地,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原本以为苏彦初来乍到,根基不稳,定会抓住三兴帮递过去的橄榄枝,
哪怕是假意合作,也会先稳住他们,却没想到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竟通透到这个地步,
一眼就看穿了他们想借龙门之手消耗山川会,再坐收渔翁之利的算计。
更让他心惊的是,苏彦这话里,没有半分示弱,
反而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底气——哪怕只有二十个人困在静阳路,
他也没把上京的三大帮派放在眼里。
沉默了几秒,韩玉良立刻回过神,再次拱手,脸上的笑意真诚了几分
“苏会长果然是性情中人,是我唐突了。
您放心,我回去就禀报帮主,三兴帮绝不动您分毫,也绝不会帮山川会对付您。
只要您不碰城西的地盘,您想怎么找山川会报仇,
我们都绝无二话,
情报互通,也绝无问题。”
又寒暄了几句,韩玉良不敢多留,起身告辞。
走到商贸楼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长长舒了口气,
对着身边的副手低声道
“这个苏彦,太可怕了。
年纪轻轻,心思却比老江湖还深,刀还快。
回去告诉帮主,
这个人,我们绝对不能得罪,更不能和他为敌。”
韩玉良刚走不到半个时辰,门口的弟兄再次进来禀报,新安义的赵擎川到了。
和韩玉良的斯文客气不同,赵擎川进门就带着一股凌厉的战意,
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把半人高的唐刀,身后跟着两个精壮的手下,
进门目光就死死锁在了苏彦身侧的嵌玉短刀上,眼里的火几乎要溢出来。
他先是对着苏彦抱了抱拳,声音洪亮,直来直去
“苏会长,我是新安义赵擎川,奉鸿爷的命过来拜会您。
鸿爷说了,上京是中原人的地盘,容不得东瀛杂碎放肆,
您要找山川会报仇,新安义绝不拦着,城东的门路,
您随时能用,需要补给、需要落脚点,我们都能给您行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