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沈良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背心,手里拎着把大扳手,走了出来。
他身后,杨建国那一帮壮汉,一个个手里拿着榔头、铁钳,眼神不善地盯着保卫科的人。
这半个月的封闭开,让他们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凝聚力。
谁敢动他们的成果,那就是刨他们祖坟。
“搞迷信?”
沈良把扳手在手心里拍得啪啪响。
“谁举报的?”
“这你管不着!有人听见你们这天天鬼哭狼嚎的!还有人看见你往里面运死猪头!”
科长虽然看着这帮“黑社会”有点虚,但想到背后的指示,还是硬着头皮喊。
死猪头?
那是给大家改善伙食买的猪头肉!
沈良冷笑一声。
他知道这是谁在捣鬼。
哪怕刘翻译走了,厂里还有那帮保守派,还有那些看着他拿经费眼红的人。
“想进去?”
沈良往门口一横。
“除非从我身上跨过去。”
“沈良!你这是抗拒执法!我有权把你抓起来!”
科长要把手铐掏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厂区外传来。
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两束雪白的车灯光柱,瞬间撕裂了黑暗,照得众人睁不开眼。
不是小轿车。
是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后面,还跟着两辆卡车。
卡车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车停下。
一个穿着作战服的中年军人跳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让保卫科的人瞬间噤若寒蝉,手铐都吓掉了。
军人看都没看保卫科长一眼,径直走到沈良面前。
“你是沈良?”
“是我。”
沈良不卑不亢。
军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满身的油污上,点了点头。
“我是陈卫国。”
“奉命来取货。”
取货?
沈良愣了一下。
他还没打电话呢。
陈卫国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指了指天。
“上面的命令。说是你这边有了大动静,怕有人搞破坏。”
“另外……”
陈卫国转身,一挥手。
卡车上的帆布被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