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沈良能证明这种“土办法”可以复制。
沈良没有反驳。他转头对穆勒说:“有纸笔吗?”
穆勒看了一眼老板,得到默许后,递过来一本写本和一支钢笔。
沈良拔开笔帽,在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
几分钟后,他撕下那张纸,推到克鲁格面前。
纸上画的不是叶轮,而是一套看起来极其怪异的机械结构图。
“这是……”克鲁格眯起眼睛,越看越心惊。
这是一套液压传动装置的改良图纸。结构精妙绝伦,完全打破了现有的设计思路。它利用了一种巧妙的杠杆和流体回流设计,能让老式液压机的压力输出稳定度提高三倍!
“我知道你们克虏伯正在为新一代坦克的液压系统愁。”沈良淡淡地说,“在那台该死的数控机床还没造出来之前,这套纯机械的辅助装置,能帮你们解决至少8o%的精度问题。”
克鲁格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了名贵的西装裤上。
这怎么可能?
这是他们内部绝密项目遇到的瓶颈,这个中国人怎么会知道?而且,仅仅几笔就画出了解决方案?
沈良当然知道。
因为在原本的历史线里,这套方案就是克虏伯公司五年后才想出来的专利,后来还高价卖给了中国。
现在,沈良把它提前拿了出来,用来换取他想要的东西。
“两万美金?”沈良靠回沙,一脸戏谑,“这画,值多少?”
克鲁格深吸了一口雪茄,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终于意识到,面前坐着的不是一只待宰的小绵羊,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霸王龙。
“你想要什么?”克鲁格的声音变得沙哑。
沈良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我要三台西门子最新的sinumerik系统控制器。别告诉我那是禁运品,你们有办法弄进来。”
“第二,我要五吨特种轴承钢。标号我都写好了。”
“第三……”沈良看了一眼身后的汉娜,“这位小姐现在是我的私人助理。我希望克鲁格先生能动用您在欧洲的关系,帮她解决掉那些麻烦的‘家务事’。”
汉娜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良的背影。
他……竟然在帮自己?
克鲁格沉默了许久。
他死死盯着沈良,似乎想看穿这个年轻人的大脑构造。
片刻后,老人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伸出了那只布满老年斑的大手。
“成交。”
……
走出广交会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广州的晚风带着湿热的气息,却吹不散杨建国厂长脸上的愁云惨雾。
他一直守在楼下,像热锅上的蚂蚁。看到沈良出来,立马冲了上去。
“沈良!你小子疯了?那是外宾!你要是把人得罪了,咱们厂……”
“厂长,”沈良打断了他的碎碎念,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皱皱巴巴的纸条,塞进杨建国手里,“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