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满院子的人,除了你,还有谁有理由害她?
你与她同是弘时房里人,
她若生下长子,哪里还有你的位置?定是你嫉妒她!”
刘氏抬起头,眼中已蓄了泪水,
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声音哽咽:
“齐妃娘娘此言,奴婢万不敢当。
奴婢自知身份低微,
能侍奉三阿哥已是天大的福分,从不敢有非分之想。
江格格得娘娘看顾,又蒙皇后娘娘恩典,
福泽深厚,奴婢只有羡慕,绝无半分嫉妒。
至于……至于子嗣之事,皆是天意,奴婢更不敢因此生出害人之心。”
李静言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将信将疑。
这刘氏确实老实,平日里见了她,连头都不敢抬。
可转念一想,这宫里哪个不是演戏的高手?
曹琴默这时候道
“什么说法都比不得实打实的证据,
咱们还是等江太医他们等人查验的结果,才是定案的关键。
娘娘,
江慎从屏风后转出,面色凝重,
臣等已查验过江格格近日的饮食起居。
现这匹云锦做的旗装,
江慎双手捧着一件鹅黄色绣柳绿枝条的旗装,声音沉,
经臣等以银针验过,这件云锦旗装……
应该是被药物浸泡过……”
这时另一位老林太医捧着那羊脂玉送子观音
“还有这尊羊脂玉送子观音,”
老林太医将玉观音小心托在手中,声音压得更低:
玉质温润,雕工精湛,本是祥瑞之物。可这观音底座……
他轻轻翻转玉像,露出底部一个极精巧的镂空暗格。
这里面藏有麝香丸,以蜂蜡封住,气味极淡,寻常难以察觉。
但时日一久,麝香气息便会透过玉质渗出,日日熏染,最是伤胎。
殿内一片死寂。
齐妃李静言盯着那尊羊脂玉观音,
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玉观音……这玉观音是皇后娘娘亲赐的!
这……这是……
李静言身子晃了晃,翠果慌忙扶住她。
年世兰凤目微眯,唇角那抹冷笑愈深了几分:
齐妃姐姐,这玉观音看着眼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