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慎领命,带着几位太医并碧纹,开始逐一清点江氏房中的物件。
从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到柜中的衣物鞋袜,
再到小厨房送来的各色点心补品,样样都要过手。
年世兰重新落座,接过颂芝递来的茶盏,
却并不急着饮,只拿盖子轻轻拨弄着浮末。
这时曹琴默提醒道
既然刘格格有嫌疑,不如也把她请过来
看看这事儿到底与她有没有关?”
曹琴默话音一落,年世兰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却故作沉吟:
贤嫔说得有理,齐妃姐姐意下如何?
李静言此刻心乱如麻,只胡乱点头:
请……请来吧。
翠果领命而去,不多时,便领着刘氏进来。
刘氏一身素净藕荷色旗装,
间只簪一支银鎏金点翠簪子,
低眉顺眼地跟在翠果身后,模样恭谨至极。
奴婢刘氏,叩见华妃娘娘、
齐妃娘娘、贤嫔娘娘。
她跪伏在地,声音轻柔,不带半分慌乱。
年世兰凤目微眯,打量着这个低眉顺眼的格格。
她见过多少狐媚子装腔作势,
这刘氏倒好,一副鹌鹑似的模样,倒叫人瞧不出深浅。
刘氏,
年世兰开口,语气慵懒却暗藏锋芒,
江格格动了胎气,险些小产。
齐妃娘娘疑心是你所为,你可有话说?
刘氏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来,一双杏眼里已含了泪:
娘娘明鉴,奴婢……奴婢连蚂蚁都不敢踩死,怎敢谋害皇嗣?
她说着,转向齐妃,重重磕了一个头:
齐妃娘娘,奴婢虽出身寒微,却也是清白人家出来的。
自入宫以来,日日谨小慎微,不敢有半分逾越。
江格格有孕,奴婢……奴婢只有欢喜的,
万不敢有半点害人之念啊!
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委屈,
却不尖锐,听着倒有几分情真意切。
“你不敢?”
齐妃李静言本有些被华妃点醒,
此刻见刘氏这般作态,心头的疑窦又生了起来,
她上前两步,指着刘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