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靠近,更无人敢惊扰。只有保持绝对的距离和最低限度的监控,才能在那如芒在背的恐惧中寻得一丝微不足道的心理安全感……
海风吹过远处航母的甲板,带着咸腥和无法驱散的冰冷惊悸,士兵们遥望着地平线尽头那个模糊却带来巨大压迫感的孤影,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
……
与人类的紧张不同。
杰顿无视了正午阳光的炽热和海水的浮力,专注于推进与计算。
内华达深处的雌性穆托彻底沉寂了。
长时间的追踪和对信号源坐标的精密比对清晰地告诉杰顿:那只雌兽,选择了自我封闭。
大概就盘踞在那座地下核废料的堆冢之上,将繁衍的欲望深埋,沉入了漫长的、几乎看不到尽头的等待。
它大概不会离开。
不过,看样子,哥斯拉要彻底解决这个宿敌,必须离开大海,跨越遥远的大陆去猎杀。
这将是一场穿越火药桶的行军。
人类的城市如同遍布引信的脆弱蛛网,哥斯拉每一次落脚都可能引燃毁灭。
人类的忍耐极限在哪里……
他们是否会孤注一掷……
哥斯拉会否因此分神甚至改变目标……
更关键的,当两只宿敌在核废料基地最终碰撞时,人类是否会动用某种“最终兵器”试图同归于尽?
虽然说“最终兵器”估计就是放个烟花,或者给哥总加顿餐。
总之,跟这群泰坦有关的事情总是麻烦的一批。
你逃,他追。
最后都插翅难飞。
一边猜测一边赶路。
同时……
杰顿的感知网如同无形的触须扫过方圆数十海里的空间,瞬间捕捉到了后方那支庞大人类舰队的微弱磁场、引擎低频震动以及……
极其微弱、好像被严格限制在最低功率的电磁活动轨迹。
那些遥远、渺小、如同漂浮微尘的人类铁壳……
它们紧张地拉开了一个谨慎的距离,并小心翼翼地偏开了一点航向。
呵,是害怕了?
哈基人好像对刚才几次“声练习”的电磁扰动产生了应激反应……
无所谓。
在杰顿的核心优先级序列里,这些只能制造嗡嗡噪音的金属甲虫连干扰项都算不上,如同脚下偶尔碰到的沙砾。
只要人类不主动靠近到足以构成战术干扰的距离,杰顿连一丝清除的念头都欠奉。它的目标始终在远方。
突然……
嗡————
就在杰顿于思考之际,一股强烈的、短暂的、充满剧烈情绪能量的脉冲从内华达的方向骤然爆!
“唧——!”
总算开始“叫唤”了!
那绝对是雌性穆托!
信号特征无比清晰!
但与之前的求偶呼唤截然不同——充满了被骤然惊扰后的狂暴与威胁!
“人类惊动了它!”
瞬间完成解析。
那些渺小的碳基生命竟然胆敢深入它的巢穴!?
是触怒了它?
还是对它看护的卵造成了威胁?
信号中蕴含的“信息”杰顿无法解读,但那狂躁的本质不容置疑。
爆仅持续极短时间,随后再次陷入死寂。
显然,闯入者要么被瞬间撕碎,要么以最快的度亡命奔逃了。
杰顿期待的,雌兽因此暴走冲出巢穴的景象并未生。
它再次缩回了核废料堆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