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生出了不舍。
是他太贪心了。
一想到这些,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所有不适,都在翻涌。
所以,痛。
“我要怎么做……”
贺封君无措极了,努力让自己镇定。
“应该很快就会好吧?”
贺遇臣回答的模棱两可。
“我们聊聊。”
他从贺封君小时候说起。
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们是如此亲近,中间却有整整七年的空白。
贺封君顺着他说,一点点补齐他缺席的那七年。
他说自己没有大哥印象中的那么乖。
闯的祸,比起三哥有过之无不及。
但他总是聪明,第一时间找到背锅的。
或者,长辈们总是看在不在的大哥的份上,网开一面。
那些被“欺负”的孩子,被大哥留下的余威震慑。
从小到大,他一点亏没吃过。
全是因为大哥。
听着他分享趣事。
贺遇臣放松许多,嘴角不由噙笑。
房中依旧黑暗一片,两人默契地没有开灯。
贺封君胸前洇湿的一片深色、贺遇臣不住轻颤的手指。
这下谁也看不到谁。
他们聊到窗外泛起鱼肚白。
聊到那层薄薄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亮的痕,像一汪凝住的清水。
好像这辈子有说不完的话。
永不知疲倦似的。
贺遇臣从前寡言少语,最不屑说废话。
从不知自己原来能说这么多、这么久。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贺封君不敢合眼,始终竖着心神,只要贺遇臣的话头稍停,他就立刻接着说。
直到肩头忽然一沉,一颗温热的头颅轻轻靠落下来。
他瞬间噤声,僵着身体探向贺遇臣的腕间。
摸到平稳有力的脉搏时,悬着的心才狠狠落地。
又是一滴水珠滚落,淌进贺遇臣的间,了无踪迹,只留下一点温热的湿痕。
贺遇臣不过睡了一个半小时,便醒了。
又被贺封君按着,闭目缓了半个小时。
天已大亮。
许是被系统改造过的身体,真的那样强悍……
起码那张“吃饭”用的脸,除了清瘦几分,看上去并无大碍。
赶到《天籁计划》录制现场时,门口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粉丝,阵仗丝毫不输ga1axias的专场演唱会。
他们高举着灯牌与应援物,一眼望去,大半都是为贺遇臣而来。
车内,大家见贺遇臣闭着眼,便没有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