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前一晚,银河小屋。
ga1axias全员到齐,落座客厅。
沙周围地板上,坐满了ga1axias全员工作人员。
这么齐整,全员无缺的场面,成团后,几乎就再也没有过。
贺遇臣手边摆着两叠文件。
他与时兰一人一份,逐页翻看,偶尔低头小声交流几句。
这些文件,除了队员们今后的规划完善,还有不少递到手里的邀约与项目。
他们ga1axias从成团那一刻开始,就从来不曾缺过工作。
贺封君系着围裙在厨房,炖了一锅梨汤,深谙贺遇臣的手艺,学了个七七八八。
舒毓卿也在。
她不放心,这几日都住在这里。
她没打扰孩子们的工作,靠在厨房门口远远望过去。
客厅里灯火通明,她的儿子坐在人群中央。
他低着头,指尖翻动文件。
侧脸被灯光勾勒出柔和的弧线,眉眼专注。
舒毓卿看着看着,眼眶忽然有些酸。
她透过如今贺遇臣工作的模样,推想他往日在部队的模样。
是不是也是这样?
坐在指挥室里,面前摊着地图和文件,旁边是同样穿着军装的战友。
灯光明亮,照着他专注的眉眼,和此刻一模一样。
只是那个时候,他身边坐着的人,是另外一批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母亲在这,贺封君自然也跟着留了下来。
晚上,就跟大哥一起睡。
两人一左一右,端端正正地躺着。
灯早就关了,厚重的窗帘遮去了所有外界光线,屋内漆黑一片,黑得只剩模糊的轮廓。
耳畔,是彼此轻缓的呼吸声,一下一下。
贺封君闭着眼,不知道大哥睡着没有。
过了不知道多久。
忽然,他听到耳畔传来的细微声响。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然后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睡不着?”
黑暗中,贺遇臣的声音响起,压得很低,有些沙哑。
“嗯。”
他轻声应着。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身旁的大哥撑着身子坐起。
床垫微微晃动,被子窸窣作响,随后床头轻轻一沉。
他便跟着睁开眼。
黑暗中,他望着大哥的轮廓。
贺封君跟着坐起来,靠到床头。
他,很擅长陪伴。
“哥,你很痛苦吗?”
他听到自己问。
话一出口,便觉眼眶连同上半张脸瞬间滚烫,酸涩直冲鼻尖。
好在这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好在浓黑的夜色能遮住所有失态。
死寂蔓延了许久,久到贺封君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一道极轻的气音飘了过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