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光。
天亮了。
时兰见他眼珠转动,虽然仍有些茫然失神,好歹是有了反应。
悬着的心这才松下大半,腿一软,跌坐在旁边。
网上的新闻,他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安抚了其他队员后,第一时间联系贺遇臣联系不上。
第二步才去联系了公司和梅子笑。
公司那边收到消息自然不比他慢。
但贺遇臣的特殊情况,不是他们说处理就处理的。
他的身份,又牵扯到军方……
华彩说白了还是民营企业,何曾处理过这种类型的风波。
“臣哥。”时兰的声音稳了一点,尾音却还在控制不住地颤。
同为“病友”,他比谁都清楚贺遇臣现在是什么状态。
可这一刻,他顾不上温柔,也顾不上情绪。
贺遇臣必须起来处理事件。
这件事,旁的人做不了主。
“如果、你恢复意识了,你得先看手机。”
他深吸两口气,压下刚才差点跟着崩溃的慌乱。
攥了攥僵硬颤的手,撑着身子爬上前,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后脑。
两人并肩靠在床框,房间里两道粗重的呼吸声。
时兰垂了垂眼,把亮着屏的手机,递到了他面前。
屏幕上是热搜榜。
#贺遇臣军人#
#贺遇臣背景#
……
#舒毓卿的丈夫何许人#
……
贺遇臣的眼睛从那些标题上扫过,没有表情。
划过‘舒毓卿’三个字时,停顿了片刻。
然后垂下眼睛。
时兰也不催促他,一直将手机举着,等他缓过神。
贺遇臣的手脚还在轻颤,整个人没从那场噩梦里抽离。
好半天,他才重新抬眼,看向屏幕。
没什么血色的薄唇微张,然后合上。
此时此地的脑子,沉重得转不动。
他缓慢抬手,抓住了时兰举着手机的那只手。
时兰咬着下唇,皱着眉。
贺遇臣的手,但凡触碰到,都是温热的,甚至有时候体温偏高,无论如何,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冰凉。
凉得不正常。
他能感觉到,贺遇臣抓着自己的力道重得反常,没了往日一贯的分寸。
贺遇臣向来知道自己力气大,平时肢体接触都会下意识收着劲。
可今天,他像是完全忘了该怎么控制,只凭着本能死死攥着,抓着这一点唯一能碰到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