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会挡!就知道!】
【央妈还是那个央妈,该挡的一点不少。】
【但那一半肩膀……也行吧。】
【一半也是肉!我知足了!】
下一个镜头,从浴桶对面对准了他。
雾气渐散。
他的脸清晰地出现在画面中央。
那双眼睛,此刻半阖着。
长睫垂下,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神情安静得像在放空。
热气蒸腾,他的脸颊被熏出薄薄的红。
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平缓。
像是终于放松下来了。
暖光落在他颈侧、肩线,勾勒出冷白的轮廓。
但在未被镜头记录的地方,工作人员和导演,同时愣住。
那具平日里被衣物层层遮掩、从不让人窥见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和平年代,寻常生活里。
除了影视剧,谁还能见到这么多触目惊心的旧伤?
左后肩。
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形容那个地方。
皮肉愈合后留下的肉色凸起,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撕裂又反复长合。
凑得近的工作人员,甚至能瞧出,单单这块地方,就不知反复受了多少次伤。
因为那伤疤,深的、浅的,新的、旧的,层层叠叠,挤挤挨挨。
缠作一团。
像是有人用刀,在同一块地方,刻了一遍又一遍。
后背、腰腹,伤痕交错重叠。
有的已经淡得快看不清,有的依旧分明。
丹增师傅说得没错。
旧伤多。
寒气重。
身子亏得很。
“天呐……”
一声极轻的惊呼,从某个工作人员口中溢出。
女性,总是这世上最优秀的共情者。
跟着一起来的工作人员中,有不少贺遇臣的粉丝。
这让这份心疼,来得更加汹涌。
刚才还因为拍摄节目的“福利”喜笑颜开的那个小姑娘,豆大的眼泪,顺着眼角就滚了下来。
她来不及擦。
就那么愣愣地看着,任由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旁边的同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想说什么,却现自己喉咙也堵得厉害。
没人说话。
只有药汤微微晃动的声音。
屋外似乎来了什么客人,丹增师傅与人交谈的声音,从屋外隐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