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报仇了哦~”它歪了歪头,动作自然得像个人类,“昨天你拆了我三个‘备份’,很痛欸。所以今天……”
它抬起右手,五根利爪轻轻开合,空气中留下五道短暂存在的黑色切痕。
“我要把你,也拆开来看看。”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艾里安动了。
不是进攻,是极限闪避——在他踏步向左横移的同一刹那,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地面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五道深不见底的切痕!那切痕边缘光滑如镜,切面泛着暗紫色的腐蚀光泽,仿佛连大地本身都被某种锋利到极致的力量“抹除”了一部分。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甚至没有能量的波动。
就像那片空间本来就该裂开一样。
“躲得不错。”进化隙兽的声音带着赞许,但赞许里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但你能躲几次呢?”
它抬起的右手轻轻一挥。
这一次,艾里安看清了——不是挥动,是那五根利爪在挥动的轨迹上,各自“延伸”出了五道看不见的、细微到极致的空间裂缝。那些裂缝像有生命的毒蛇,在空气中蜿蜒游走,从五个不同的角度包抄向他的退路!
无处可躲。
至少在常规的闪避逻辑里,无处可躲。
但艾里安从来不是“常规”的。
他的瞳孔深处,淡金色的光芒骤然炸亮!『刹那清醒』的解放程度瞬间推至7o%——这是他目前在不透支灵枢的前提下,能维持的最强战斗状态。
然后他做了三个动作。
第一个动作:右脚脚尖点地,身体像失去重量般向后倾倒45度,让最先袭来的两道空间裂缝擦着鼻尖和胸口掠过。
第二个动作:在倾倒的同时,左手撑地,以那只手为支点,整个身体像陀螺般横向旋转一周,灰白色的剑刃在旋转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剑刃所过之处,淡金色的谐振能量在空气中凝结成一层薄薄的、不断震动的“膜”。
“滋滋滋——!”
第三、第四道空间裂缝撞在那层膜上,出刺耳的、像电锯切割金属的声音。膜剧烈震颤,裂开了无数细纹,但终究没有破碎,将裂缝挡下了o。3秒。
而就是这o。3秒,艾里安完成了第三个动作:
旋转的身体在离心力达到顶峰时,他松开了撑地的左手,整个人像被甩出的链球般斜向上飞起!第五道从他背后袭来的空间裂缝,擦着他深蓝色袍子的下摆掠过,斩断了半截衣角。
三个动作,在1。5秒内完成。
行云流水,精准得像经过千次计算的舞蹈。
落地时,艾里安单膝跪地,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握剑的右手虎口在轻微颤抖——刚才那层临时构建的谐振能量膜,几乎抽掉了他三成的灵枢。
而对面,进化隙兽的六只复眼同时亮起了更加浓郁的兴趣光泽。
“漂亮。”它拍了拍手——是真的拍手,甲壳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以‘人类’的标准来说,简直完美。你的战斗模式……很有趣。不是靠本能,不是靠训练,是‘计算’出来的,对吧?”
它向前走了一步。
只是简单的一步,但艾里安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因为他“看”到了——在对方抬脚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光线、甚至空间本身的“曲率”,都出现了微不可察的扭曲。那不是能量外放造成的,而是这具身体本身的“存在”,就已经开始影响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则了。
这家伙……已经不能算“生物”了。
它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在三维世界的投影。
“不过啊,”进化隙兽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计算终究是有极限的。而我的‘攻击’,是没有逻辑可循的哦。”
它举起了双手。
十根利爪,在夜色中缓缓张开。
“比如这样——”
十根利爪,同时轻轻一勾。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没有能量爆。
但在那一瞬间,艾里安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那是生物本能面对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恐怖时,最原始的求生警报!
他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自动做出了反应——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蜷缩。
整个人像虾米般向后极限蜷缩,灰白色的剑刃横在胸前,剑身上的淡金色纹路亮到刺眼,所有的谐振能量全部集中在剑身上,不是要攻击,是要制造一个尽可能坚固的“点”。
然后,他周围的空间,碎了。
不是裂开,是“碎”——像被重锤砸中的玻璃,以他为中心半径三米内的空间,出现了无数蛛网般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痕!那些裂痕没有厚度,没有深度,只是“存在”在那里,像这片空间本身被某种力量强行打碎后留下的伤痕。
而在裂痕出现的瞬间,艾里安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
不是物理的吸力,是空间本身在破碎后产生的、要将范围内一切存在都“抹除”进虚无的恐怖力量!他的袍子下摆被卷进一道裂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灰烬都没有留下;他脚下的地面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土壤、岩石、草根,全部被吞噬;连光线都在那些裂痕周围扭曲、黯淡,仿佛连“光”这个概念都在被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