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山海与李恩其气定神闲的坐在帐中饮酒,等着姜远派人使者过来。
盖山海本打算让李恩其立即前往千山关,与姜远相商议互递国书之事。
岂想姜远竟比他们还急,先行派人过来了。
他二人认为,姜远急了,自己先知晓了。
但自己着急,姜远并不知晓,这不就有了底气了么,这不就攻守易形了么。
李恩其双手捧了杯子,哈着腰朝盖山海敬了敬,扯着笑脸说道
“大将军,那丰邑侯竟想好事了,还派人赶车拉空箱过来装财货,美的他了。
如今他比咱们急,咱们得把姿态摆足了,或许,剩下的财货不给他,也能将这事办了。”
盖山海呵笑一声“无需你教本将军,我自有分寸。”
李恩其连忙恬着脸拍马屁
“是是是,大将军一会好生拿捏他一番,教他们见识一番大将军的手段。”
二人谈笑间,帐房侍卫来报“大将军,千山关使者已到帐外。”
盖山海闻言,站起身坐回那张铺着虎皮的将椅上,李恩其微弯了腰站在他的身侧。
二人摆好架势与气场后,盖山海沉下脸来,轻喝一声“让他们进来。”
大帐帘子被撩开,一个瞎了一只眼,身穿护卫衣衫的大周男子,带着两个随从,昂阔步进得帐来。
“是你…”
李恩其见得这独眼男子,顿时气得差点将后槽牙咬碎。
这不就是在千山关带人抢他的牛,差点将他扒个光锭的独眼龙么。
盖山海双目灼灼,见这狠眼男子一身护卫打扮,也生出一股怒气来。
丰邑侯那厮,派来的所谓使节,竟是一个护卫。
两国互派使节,必须得要上得了台面之人方合礼数。
他盖山海派出李恩其去千山关,怎么说也是一个相当于大周的正六品官。
丰邑侯派人奴仆一样的护卫充当使节,这等同于瞧不起他盖山海。
以奴代臣来使,这是赤果果的羞辱!
那独眼男子看也不看李恩其,目光与盖山海对视着,竟丝毫不惧他的王八之气。
盖山海眉头一拧,喝道“来者何人!”
那独眼男子举手抱了抱拳,朗声说道
“我乃丰邑侯身边亲卫,文益收。
本护卫奉侯爷之命前来,敢问阁下可是盖山海盖将军?”
盖山海冷哼一声“丰邑侯派你一个护卫前来充当使节,这是不把本大将军放眼里啊!
来人,将这三人斩杀其二,留一人回去告知丰邑侯,本将军从不受辱!
让他再派有品级之人来!”
几个高丽兵卒持着长刀冲进营帐,上前便要架文益收等人的脖子。
文益收站在大帐正中动也不动,他的那两个随从却不怠慢,反手拔了腰间的长横刀。
李恩其扯着嗓子喝道“大胆!尔等敢反抗,连全尸也无!”
文益收跟着姜远经历大小事无数,早已不是只会提刀杀人的莽夫。
他暗猜盖山海上来就想杀他,除了觉得受了辱之外。
估也有照葫芦画瓢,想回敬姜远曾一言不合,就杀了高丽使者的意思。
毕竟,当初李恩其进千山关,第一次面见姜远时,就被姜远杀了一个使节。
而李恩其,是想报那日被他抢牛扒衣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