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见盖喜书眼里被恐惧占据,朝杜青示了意。
杜青捏住盖喜书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推,将其复了位。
盖喜书嘴巴一合上,牙齿便咬得咯咯响,对姜远与杜青怒目而视。
姜远也不在意她那装出来的凶,寒声问道:
“三个问题,一,先说你的身份。”
“二,跑掉的主将是谁!
三,牛力城还有多少兵力,如何布防?”
盖喜书轻哼一声,将头偏向一边,拒绝回答。
“做为阶下囚,便要有阶下囚的觉悟!
你以为你不回答,我就不知道了么?
你手下的兵卒还有许多重伤未死,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么?”
姜远手一指那些躺在雪地上的高丽骑兵,的确还有许多未死,正惨嚎叫喊不休。
姜远的目光在盖喜书身上来回扫:
“你自己说出来,也省得你手下将士少受点罪,能得个痛快!
说吧,你不说的后果嘛…嘿,你懂的。”
姜远说完,还舔了舔嘴唇。
盖喜书听得这话,又见得姜远这副邪恶的表情,娇躯一颤,尖声叫道:
“都说大周是礼仪之邦,你为大周的将军,怎会如此卑鄙无耻!”
姜远哈哈笑道:
“我大周的确是礼仪之邦,但你高丽无端犯我大周千山关,屠我关外百姓,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我们来此所行之事,比你们差远了!
我大周与你高丽讲礼仪友好,你们朝我大周动刀兵!
我现在与你们动刀兵,你跟我讲礼义,你还真行!”
“再问你一遍,你说还是不说!”
盖喜书见得姜远的眼睛里闪动着寒意,慌了。
她一想姜远先前说的话,连死的勇气都没有。
“我说!”
盖喜书心思急转,暗道,先拖住姜远,才能寻个稳妥的死法,以保全名节。
至于逃跑,她已不做任何想法了。
她也知晓,就算自己不说,这个大周主将,也能从她手下嘴里审出来。
与其激怒这个恶魔,不如自己招了。
“我是高丽莫离支盖索玄次女,盖喜书!
跑掉的是高丽镇边郡王高游之子,高升开!”
姜远闻言一惊,随后心下大喜。
眼前这女子的来头,大到离谱了。
姜远作为大周天子的近臣,对周边各国的主要人物,不说了如指掌,也是有所耳闻的。
那高丽的莫离支是个官职,其位之高如同大周朝廷的宰相,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盖索玄任高丽莫离支之位,已有十数年,据说此人胸有乾坤,文有韬略,武有雄才,权倾高丽王庭,乃文武双全之人。
当然,这些赞誉都是从高丽传出来的,姜远也分不出真假来。
毕竟高丽人喜欢夸大其词。
不过将盖索玄能任高丽十余年宰相,想必那些传闻多多少少有些含金量的。
眼前这个叫盖喜书的女子,竟是盖索玄的女儿。
这条鱼就大了。
而那跑掉的什么高升开,反而还没盖喜书重要。
那高升开虽说是郡王之子,但那高游只是个镇边的郡王,常年远离高丽王庭中枢,与盖索玄相比,就差了一截。
姜远随即又犯起了嘀咕,既然盖喜书是盖索玄之女,那高升开怎敢扔下她独自逃命的。
姜远捻了捻下巴,按下心中疑惑,又露了个笑:
“原来是高丽宰相之女,幸会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