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一手提着马缰,一手持横刀用力拍打着马屁股,率一千水卒精锐骑兵,在雪地里追杀疯狂逃窜的高丽骑兵。
银装素裹的世界中,两股人马不停追逐,距离逐渐拉近。
“砰砰砰…”
配有火枪的水卒,见得与敌骑兵的距离越缩越短,都不用姜远下令,奔在最前面的数十骑,同时举了火枪便射。
虽然在疾驰骋中,火枪的准度差到离谱,但这一轮射击,也将前方落在最后面的逃兵,打死十数人。
“先不要开枪,散开队形,先拦溃兵前路!!”
姜远见得始终与逃窜的敌骑兵差了百丈,又怕手下将士在骑射中,反而会减缓度。
索性让卢义武与自己分开阵形,各带着一股骑兵,从左右两侧疾驰,准备越后来个截停。
若从高空俯视的话,此时应能看到,白茫茫的庄稼地里,姜远与卢义武的两队人马,已将盖喜书的两百骑兵夹在了中间。
三股人马,似在雪地里赛马一般,呈并驾齐驱之势。
被两百高丽骑兵护着的盖喜书,见得被上千骑兵从左右夹住,吓得亡魂皆冒。
盖喜书紧咬贝齿,伏低了身子,手中的马鞭甩出了残影。
她清楚,若被敌方骑兵过拦停,她这两百人会瞬间被杀个精光。
盖喜书只觉任凭她怎么鞭打战马,却仍被大周的骑兵一点点的越。
高丽的战马都是果下马驯化而来,比大周的战马矮小一些。
而大周的战马大多来自北突与党西,高大健壮,先天占了一点点优势。
有时候,往往很小的一点差距,便足以能决定生死了。
而先行逃跑的高升开与两个随从,也将马鞭甩成了五档,只恨座下战马为什么没长出翅膀来。
一个随从百忙中回头看了一眼,见得盖喜书马上要被追上了,叫道:
“小王爷,喜书将军快要被合围了!”
高升开连头都没回:
“被合围的是她,咱们只要比她快一步就行!
敌军杀了她,就没时间来追杀本世子了!”
那随从讶然,往日里高升开对盖喜书百般讨好,肉麻的情话张嘴就来。
现在却说出这种话来,这还是人么。
与此同时,姜远与刘慧淑率着亲卫营,已经过了盖喜书。
姜远侧头看了一眼伏在马背上的盖喜书,脸上露了笑,嘴上的军令却阴森冰冷:
“横向围过去!杀!”
姜远与刘慧淑一拨马头,率着三百亲卫营将盖喜书的前路卡死,纵向冲杀而去。
盖喜书知道完了,前路与左侧被封,而右侧的骑兵更多,她插了翅膀也难跑了。
她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拔了长刀娇喝一声:
“杀穿过去!”
“不但不勒马投降,还敢反抗!弄死他们!”
姜远也不是吃素的,横刀一抬,当先撞向高丽骑兵阵营。
刘慧淑唯恐姜远吃亏,紧跟其后冲杀而至。
那二百高丽骑兵此时前后左右皆被断了路,如同困兽,拼死之心顿起,举了刀纵了马狠狠朝姜远撞来。
“咣咣…”
“啊呀…”
刀剑交击之声,惨号之声,战马的嘶鸣之声交错在一起,人头与残肢齐飞,鲜血与白雪共映。
两股人马撞在一起后,各有死伤。
这一击之下,本就处于劣势,且散乱的高丽骑兵被分割成了两股,尾被截断了。
右侧的卢义武,见姜远了难,高呼着率一千水卒合围了上来,收割尾部被截断的高丽骑兵。
此时所有的战马度都慢了下来,卢义武也不冲撞厮杀,命手下水卒举了火枪齐射。
乱枪过处,被分割出来的百十高丽骑兵,人与马皆被打成了筛子。
收拾了这百十高丽骑兵,卢义武一挥令旗,上千将士环形而出,将盖喜书与几十残兵围在了中间。
天又阴沉了下来,且刮起了寒风,雪粒子簌簌而下,战马打着响鼻喷着白雾,在原地轻轻刨蹄。
盖喜书绝望了,一双俏目死死的盯着姜远,她自是能从千军万马中,将敌军主将一眼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