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听得这话轻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他从百姓中挤到前边来的海商与渔民,问道
“还有谁要指认刘赖子的,若有被她劫掠过的,被她杀过亲朋、伙计的,说来!”
“有!小的被她抢过!”
“小的也被她劫过,她抢了我千担稻米!”
“她抢过小的五百匹布!”
一众海商叫嚷不已,皆称被刘慧淑抢过。
而那些渔民,却是闭口不语。
姜远听得海商们的叫嚷,眉头一展。
他听出来了,这些海商皆说被抢过,但无一人提及被刘慧淑伤过人命。
姜远着重问道“除了劫掠财货,她没杀人?”
那胖海商应道“她倒没杀小的的人,但伤人是有的。”
其他海商纷纷点头,皆称被抢过,被伤过,但没出人命。
姜远松了口气,故作沉吟
“刘赖子虽在劫掠过程中,未伤及人命,但祸乱丰洲海域,至尔等损失财物,为保久安,本侯便判她个斩刑如何?”
“侯爷英明,该当如此,以绝后患!海贼都该死!”
那胖海商想都没想,便拱手称赞。
其他海商侧了头看向胖海商,一脸古怪之色。
一个黑黑瘦瘦的的海商迈前一步,讥讽道“胡胖子,你这人没有点良心啊。”
那胖海商道“姓朱的,你怎么说话的!说谁没良心!”
朱海商鄙夷的看了一眼胡姓海商
“我记得,当初你被谢老四洗劫,是那刘赖子赶来救了你,否则你连同你大哥都要死在谢老四手里。
刘赖子虽也是海贼,但怎么说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啧啧,你现在张口就说她该死,你良心呢。
我等行船走货,虽以利为主,但偶尔讲点良心吧。”
“我呸!”
胡姓海商呸了一口“刘赖子救我?她打走谢老四,也劫了我几百两银子与上千担稻米,还有几十袋茶叶!
她有什么好心!不过也是为了劫掠罢了!我说杀,有什么错!”
另一个海商道“哎,胡掌柜,你这么说就不太对了,人家救了你,取你点几百两银子,与千担稻米做酬劳算不得什么。
我也被她抢过,左右损失不过几百两银子,但她也帮过我。
我的买卖没你做得大,我都不计较了。
你别干扰侯爷判决,我等看着就好。”
又有一个海商说道
“其实海上有刘赖子也不错,至少咱们遇上谢老四与倭人时,她见着了还会帮个忙,也算是根救命稻草,就当是花钱请了镖局了。
她现在已被天军擒住,咱们虽不喜她,也不应落井下石,毕竟她抢是抢,救命也是真救过。
胡掌柜,还是少言,让侯爷公正判处为好。”
那胡姓海商毕竟是生意人,见得这么多同行说他,便也不敢再言,他也怕被人在背后说他没良心。
商贾干买卖,大多时侯,实际上是与同行在互通有无,他若被同行排斥,以后生意就难做了。
姜远也没想到,众多海商会为刘慧淑说话,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了
“这么说来,她还算不太坏,尔等是这个意思吧?”
众海商却道“那刘赖子算不上太坏,自也谈不上多好,毕竟没有谢老四与倭国流寇的话,她也是一个祸害。
但我等确实也受过她的恩慧,便照实而说,不敢胡言。
侯爷如何判处,是从轻还是从重,我等皆无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