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木无畏拿着一份简易海图递了过来,将姜远的思绪打断:
“先生,申栋梁征的商船已出近三个时辰,他们的船每更只能走二十里,而我船每更可达七十里,咱们一个时辰就能赶上。
为不被海贼现,咱们是否将航保持每更五十里?”
姜远笑了:“无畏,为师记得在书院时,你最不喜学的就是格物算章,没想到现在已是信手拈来了。”
木无畏讪笑一声,也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
“以前觉得算那两辆马车同时出,先后出、相对出,着实折磨人。
现在好了,人教人不会,事教人快得很,不会算不行。”
姜远笑道:“其实世间事都这般,关于利益得失时,很多东西自然就懂了。”
木无畏脸色一正,拱手一揖:
“谢先生教诲!”
姜远摆摆手:“为师只是突有感慨罢了,说正事吧。
你且让舰队全航行半个时辰,如此,若申栋梁他们有意外,咱们可以迅赶过去,而又不至于靠得太近被海贼提前现。”
木无畏立即领了命,下令舰队全航行,但就在此时,风向却变了,刮起了东南风。
而姜远等人要去的地方,并非火土岛,而是在火土岛与吾屿岛中间的那片海域。
从昨夜捕获的那两个,被马庆仕偷摸派出海的兵卒提供的口供,是让谢老四冒充刘赖子在那片海域劫船。
而那片海域正好在正东方向。
这东南风一刮,船帆就使不上了。
明轮船全航行能达每更七十里,但那是在明轮与风帆同时力的情况下。
如今顺风突然变逆风,浪涌也变得大了起来,船便大减,成了每更四十里。
木无畏的俊脸一变:“先生,航大减,浪涌太大,有些不妙啊!”
姜远的脸也变得严肃起来,因他在城内搜寻萧春柳多耗了些时间,迟出了大半个时辰。
此时又遇上风向突变,起了浪涌,如此一来就没那么容易赶上申栋梁。
而申栋梁征的那两艘商船上,所带的兵卒总计不过两百余人,若遇上倾巢而出的谢老四,说不定会出事。
姜远沉声下令:“收起船帆,让明轮使全力,顶着浪涌走!甲板之上,除了嘹望兵,任何人不得出舱!”
就在姜远带舰队,顶着风浪急赶之时,远在六十里之外的申栋梁,已经遇上海贼了,而且还是两股。
昨夜马庆仕派出去的人被擒住后,姜远让人押着那两人出海联络谢老四。
而后命申栋梁征了两艘商船连夜出,赶往火土岛与吾屿岛之间的海域。
原本按商船的度,保持全之下也不过二十里每更,但谁又会想到他们的船会遇上洋流呢?
申栋梁的两艘商船被向东的洋流一带,不知不觉间加快了度。
却又因他们是夜间航行,四周黑茫茫的一片,也没个参照物,哪里看得清。
济洲水军航海的经验不足,竟谁也没现这个微小的细节。
待得朝阳初升时,申栋梁已经到达那片海域了。
申栋梁站在甲板上,看看手里的海图,又看看四周海域,见得远处出现成群的小岛礁,知道坏事儿了。
“快,先往回退二十里!先生与木兄未到前,咱们不可与海贼撞上!”
申栋梁当机立断,下令商船立即后撤。
也就在这时,那些成群结片的小岛礁后,突然驶出十几艘打满帆的快船来。
这些快船比庞大的商船要小上许多,船形也不一样,又乘了顺风,来势极快。
申栋梁脸色一沉,回头喊道:“海贼来了!快调了船头往回走!”
水卒们立即操了船舵转弯调头,另有水卒已扯好船帆,只待船调头后马上升帆。
但商船过于庞大,调头需要转一个极大的弧度,度怎快得起来。
那些突然出现的快船,见得申栋梁的商船想跑,度陡然增快。
申栋梁朝格物书院的同窗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