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子收拾了这狗东西,再来收拾你!”
程二狞笑一声,拳头再次往藤原次郎身上招呼,不消片刻,便将他打得头破血流。
就这般,程二觉得还不够。
藤原次郎刚才抱着他的腿,将他拉伤了,这在程二看来是不可饶恕之事。
一个连人都不算的废物,也敢伤他?
程二站起身来,四下一踅摸,从墙角捡起一根木棒,朝着藤原次郎的脑袋,一棒打了下去。
可能程二使使的力道太大,也可能是那木棒不结实,木棒打中藤原次郎的脑袋后,当场断成了两截。
程二见得木棒居然断了,将手中的半截木棒扔了,抬腿往藤原次郎身上猛踢。
藤原次郎只觉脑袋一阵巨痛,金星一串串闪过,伴着那串金星,还有一幅幅画面出现在脑子里。
大船、大海,大周皇宫、丰邑侯、雪夜激战、逃命、要饭、受欺凌…
无数的画面碎片,从四面八方涌入藤原次郎的脑子里,使得他的脑袋痛得死去活来,甚至压过了程二踹他的痛。
“噗…”
藤原次郎好似听到了脑子传来一声巨响,那封住他所有记忆的无形之钉,在一瞬间消散。
他记起来了,他不是乞丐。
他是倭国的二皇子!
而半趴在地上的萧春柳,见得程二朝藤原次郎下毒手,心下一横拔了头上的簪,准备抽个冷子给他来一下。
这倒不是萧春柳见得藤原次郎,为救她遭了毒手,心生同情之下才想要帮他的忙。
而是她清楚的知道,此时若不趁机弄死程二,她也好不了。
对于萧春柳来说,她没有什么正常人的情感,有的全是利益得失的算计。
萧春柳紧握着簪慢慢爬起身来,瞄着程二的后脖子,银牙一咬抬手便扎了过去。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挨踹的藤原次郎,再一次抱住程二踹来的脚,用力一掀,将程二掀翻了出去。
藤原次郎已然恢复了记忆,自然也记起了自己还会武功。
虽然他这两年受尽虐待变得极其虚弱,但武功招式还是会的,此时使个巧劲什么的还是能做到的。
程二被藤原次郎一掀之下,向后跌倒,萧春柳刺出的簪便失了准头,扎在他的胳肢窝下,只刺破了一块皮。
“啊呀…”
程二只觉腋下一痛,回头见得是萧春柳在扎他,顿时心头火起,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再次将萧春柳扇倒在地。
“贱人,敢伤我!”
程二摸了摸腋窝一侧,见得有血流出,那张歪嘴都气正了,伸手抓了萧春柳的头便往柴房拖去。
“呀!八嘠!”
头破血流的藤原次郎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如一头受伤的野兽一般,朝程二扑去。
此时的藤原次郎就不再是为救萧春柳而拼命了,他是要为自己在这两年里,受到的凌辱与虐待而复仇。
堂堂倭国二王子,是何其高高在上的人物,居然被程二这个地痞控制了两年。
且,每日将他当成一条狗一般打骂,当成驴子一样使唤,莫说是一个王子,就是普通人也受不了这种大辱。
程二没想到藤原次郎挨了这么多拳脚,还能站起来反抗,猝不及防之下,被撞了个四脚朝天。
“狗东西!今天老子非要宰了你!”
程二暴怒之下杀心顿起,正待爬起身来弄死藤原次郎。
却不料藤原次郎已先一步扑来,将程二压在身下,挥了拳便打。
他那双不大的眼睛,也因杀意而变得通红。
程二见得藤原次郎这双要吃人般的眼睛,也不禁心下一慌。
他不知道一向怯弱,任打任骂的藤原次郎,怎的突然似变了一个人一般,变得如此凶狠凌厉。
“砰!”
藤原次郎一拳捣在程二的嘴上,只这一下,就将他那张歪了二多十年的歪嘴给打正了,同时还给他拔了牙。
“狗东西!你敢打我!老子要你不得好死!”
程二吃痛之下,双手掐了藤原次郎的脖子,使上了全力。
藤原次郎脖子上的青筋顿时根根暴起,满脸通红,连忙一手去掰程二的手,另一只拳头继续朝他脸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