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的商船上的黑旗,却是通过马庆仕手下的人出面,知会谢老四卖的。
如若那些商船掌柜将这事说出来,姜远与樊解元想不怀疑丰洲水军都难。
说不定更会怀疑是他与马庆仕在背后指使,若是被查出来养匪自重,这比贪墨税银更严重。
贪墨被查最多死一个,家小落个配充军,不至于死一户籍。
而后者若被查出,凌迟都算轻的,九族都要被杀光。
段束夏想至此处,额头的汗滚滚而落,忙命人用软轿抬了他,往马庆仕的将军府而去。
他却是不知道,段束夏前脚刚出府门,后面便有两个黑影从墙角后闪现。
其中一个黑影跟上段束夏,另一个则落在后面许远,以一前一后标准的军中斥侯盯梢之法跟着。
而与此同时,将军府后宅中,马庆仕与萧春柳正打情骂俏不断。
那块放在床头的神秘干树皮,已被马庆仕啃掉不小的一块了。
“哎呀,将军。”
萧春柳将马庆仕推开,嗲声说道:
“将军,您可已派人出海知会海上的兄弟,明日劫船了么?
此事宜早不宜迟,当要办才好。”
马庆仕有气无力的应道:
“再等等,等得快天亮时才好行事。
段束夏此时定然在城内外布满了暗哨,以监视济洲水军的一举一动。
若我太早派人出海,被段束夏觉不对劲,说不得咱们的计策就难行了。”
萧春柳却道:“将军,您统率丰洲水军,不是还有巡防之责么,你将要派出海的人混在巡夜的兵卒中,谁会怀疑?”
马庆仕一拍脑袋:“还是柳儿聪明,本将军怎没想到!”
萧春柳咯咯娇笑:“将军定是太累了嘛。”
马庆仕哈哈笑道:“是柳儿太诱人了。”
萧春柳撒娇的捶了下马庆仕:“将军快快去安排。”
“本将军吩咐下去就是。”
马庆仕笑了声,翻身下床,隔着门叫了一声,两个水卒应声而现。
马庆仕收了笑脸,冷声吩咐:
“你俩个从后门出去,去营寨找李副将,让他以巡夜的名头,将你俩带出城去!
你们出得城后,驾了小船去火土岛,让谢老四明日假冒刘赖子,在海上劫上两艘商船,船上的人杀一半留一半!
再知会倭国流寇,让他们明日去木萝湾渔村劫掠,渔村中的百姓不要全杀光,留几个渔民以便他们来报官!”
那两个水卒对视一眼,点点头应了,扭了头就走。
马庆仕见得安排妥当,摇摇晃晃的爬回床上,捏了捏萧春柳的俏脸:
“心肝,都安排妥了!待得谢老四与倭人办成事,本将军就将济洲的水军支到海上去。”
萧春柳咯咯娇笑:“到时候将军以商量对策为由去府衙,将段束夏擒了,这事就算成了一半了。”
马庆仕哈哈笑道:“皆是柳儿的妙计,心肝,时辰不早了,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