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得这话,知道正题来了,但此时万不能说从海贼手里买的。
当然,也不能说是自己随意制来挂的。
因为,既然姜远与樊解元兴师动众抓他们来,又拿着黑旗相问,自然是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了。
最先答话的那个掌舵,眼珠一转。
暗道,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上了这战舰,要想下去恐没那么容易,不如直接点得了,不就是钱么。
他这般想着,措辞了一番后,答道:
“回侯爷与将军话,这旗是保平安之用,额,如今这旗在您手上便是您的了,我等愿高价买。”
其他掌舵的听得那汉子开了头,纷纷附和,皆表示这旗现在是侯爷与大将军的,可花高价买。
姜远与樊解元听得这话,皆暗道,这些常年行走江湖的掌舵、掌柜的人情世故之道,果然炉火纯青,竟觉得他俩是敲竹杠的了。
姜远很清楚,对于这些滑头,不能与他们绕来绕去,否则他们会更以为自己是要钱。
姜远脸色一沉:
“尔等心里所想,本侯很清楚,但尔等却是想错了。
本侯连夜找你们来,只是想知道,这黑旗,你们从哪股海盗手里买的?
是从刘赖子手里,还是谢老四手里,你们如实说来便可,谁先说谁先下船。”
一众掌柜再次面面相觑,姜远叫他们来,就只是问这个?不是要钱的?
众人仍不敢吭气,以他们的经验来判断,这事肯定不简单。
都觉得姜远可能想套出他们的话来,若明确说出是从谁手里买的,这不就成口供了?
到时姜远一翻脸扣个通匪之罪,他们估计得游回老家去。
姜远也是人精,见得众人不吭声,岂不知他们心中所想,便缓了缓脸色:
“尔等不必害怕,你们从海贼手里买这旗,定是花了大价钱的。
换个角度来说,尔等也是受害者,本侯不会将尔等与海贼挂上钩。
本侯与樊将军奉天命而来,为的就是剿海贼。
你们说说,这黑旗多少钱买的,从谁手里买的。
你们商船出海后,卖旗的海贼一般在哪等着你们。
他们是上船检验旗的真假,还是有其他方法,你们说出来便行。”
一众掌舵听得姜远与樊解元不是敲竹杠而是来剿贼的,不但无喜色,反而更慌。
一个掌舵的哆嗦着说道:
“侯爷,您奉天命剿海贼,也是为这一方海域之安,我等不是不愿说,实是不敢。”
姜远听得这话,明白了。
这些商船掌舵担心姜远剿贼不利,或剿不干净,这些商船以后会有大麻烦。
且,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谁敢开口先说,万一消息走漏了出去传到海贼耳里,岂能有好果子吃。
姜远摸了摸下巴:
“好,本侯也不为难你们。
但你们既然来了,本侯也便款待你们一番。”
一众掌舵听得这话,连连摆手:
“多谢侯爷心意,我等怎敢让侯爷款待,当是我等孝敬您与大将军才是。
我等下了船,便备了厚礼送来。”
“众位来都来了,就别客气了。”
姜远笑意盈盈,一招手:
“来人,将这些掌舵、掌柜请入底下的单独舱室,与他们好好聊聊。”
一众掌舵顿时大惊,这是要用刑啊。
众人齐齐跪倒,放声哀求:“侯爷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