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不由得讶然失笑。
他本意是想将人分开询问,以让他们放开了胆说。
却不料这些人想偏了。
姜远淡声道:“本侯看起来像疯子吗?”
一众掌舵的纷纷摆手,连拍马屁:
“侯爷怎会是疯子,侯爷英俊神武,年少有为,世间无双。”
姜远摆摆手:“尔等放心,本侯不会对无辜之人随意上刑。
只是随便聊聊,你们不愿聊也行,可自行离去。
但,你们从战舰上下去,难保不被海贼探子看去。
本侯若是剿贼不利,尔等知道后果么?
所以,尔等倒不如配合本侯剿清海贼,以后尔等也不用给谁交保护费。”
一众掌舵、掌柜听得这话,想死的心都有,皆暗道丰邑侯好手段。
他在码头上大张旗鼓搞得鸡飞狗跳,将人抓上船来,而后又完好的放回去。
日后丰邑侯若是去剿海贼,海贼定会怀疑是他们这些商船提供的线索。
到时若姜远真剿不干净,拍拍屁股走了,那些海贼不得往死里报复他们这些行商的。
众人想明白这个道理后,面色变得惨白。
姜远适时说道:“我看也不用单独与你们聊,免得误以为本侯会将你们怎么样。
咱们就一起在这舱室中聊聊,人多还热闹。”
这回轮到这些掌舵的不愿意了,聚在一起聊,那说还是不说。
说吧,谁先说谁就是出头鸟,海贼要报复肯定先朝他下手。
不说吧,便是忤逆王侯。
虽然姜远说,不说也可走,但谁知道后面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我等能有幸被侯爷款待,乃荣幸之事,岂敢相拒。”
那面相凶悍又精明的掌舵当先开了口,其他众人也皆纷纷点头称是。
至少,被分开询问,谁也不知道谁说什么,谁也不会被当成出头鸟。
到时真被海贼找上门来,至少还可以狡辩一番,死得也没那么快。
姜远笑了笑:“好,来人,给众位掌舵安排舱室。”
叶子文领了命,将一众掌舵带往第二层船舱,而杨更年则去将讲武堂的同窗叫来。
对于审讯问话之事,讲武堂的弟子皆学过审俘之术,更为专业。
一众惴惴不安的掌舵被带了下去,姜远却一指那面相凶悍的掌舵:
“你且留下。”
那掌舵见得被叫住,只得留了下来,见得这舱室里已无其他商船掌舵,索性直言了:
“侯爷,那黑旗是从谢老四那买的,每面旗五百两银子,可保三个月。
他们出没于金岛至火土岛、飞鱼岛一带。
这是商船往南面小国必经航道,他们守在此处,会上船检验旗的真假。”
樊解元立即取来海图铺在桌面上,仔细研究了一番,皱眉道:
“谢老四控制得海域不小啊,金岛、火土岛、飞鱼岛,三岛为依托,地形复杂却又扼守航道,实是劫掠的好地方。”
姜远也不急着与樊解元研究海图,又问那掌舵:
“只保三个月?那岂不是一趟就要五百两?这三岛都为荒岛么?谢老四盘踞在哪一座岛上?”
那掌舵的摇摇头叹了口气:
“侯爷说得不错,我等行商跑一趟来回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而那三座岛,只有金岛与飞鱼岛是荒岛,火土岛是有人居住的,丰洲水军在那设有码头。
至于谢老四在哪盘距,小的不清楚,但应该就在那一带。”
姜远捻了捻胡子:
“等等,你说火土岛有丰洲水军?那谢老四在那一带出没,丰洲水军不管?”
那掌舵的面露难言之色,欲言又止:
“也管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