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劲抬了头,环视一圈后,目光落在姜远身上。
他倒挺有眼力劲,这些人虽然都穿得衣衫差不多,却唯有姜远的气场与众不同。
姜远露了个笑脸:“不错,正是本侯。”
那小吏见得姜远应了,眼中一慌,心叫不好。
今日府尹段束夏派人来知会他调低税赋,虽没有说明原因,他却也能猜出与丰邑侯突然到了丰洲有关。
他虽只是监舶署的小吏,官虽小但权力大油水足,脑子不精明坐不上这个位置。
他瞬间便能想到,段束夏突然调低税赋,定是因为丰邑侯是来查账的。
现在自己被丰邑侯抓了来,岂能有得好?
这小吏眼珠转了转,快盘算了一番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后,这才拱了手:
“下官见过侯爷,不知侯爷抓…叫下官来有何事?”
姜远笑道:“木将军不是说了么,本侯将你请来是救你。”
那小吏强稳了心神:“侯爷此话从何说起?”
姜远也不废话:
“本侯也没那么多时间与你打机锋。
你既能做到监舶署署官之位,定然是段束夏的心腹。
但你知不知道段束夏与马庆仕,想要弄死你了?”
那小吏肚子里的肠子乱转,嘴上却道:
“侯爷,下官任监舶署署官,是朝庭任命,不是谁人心腹。
再者,下官在丰洲任职多年,虽官职低于府尹大人与马将军,但相处得还好,他们怎会杀我。”
姜远呵呵一笑:“你不用在本侯面前装,也不要以为你是他们的心腹,他们就不会弄死你。
我想,你已猜到本侯为何来丰洲,又为何请你来了。
没错,丰洲的税赋出了问题,本侯奉天命来查此事。
今晚若不是本侯的人先找上你,你此时已是一具尸了。
你是聪明人,若想活命,最好老实点,否则你必死。”
那小吏听得这话大惊,再次盘算起来:
丰邑侯直言是来查税的,他第一个抓的便是自己,定是想从自己身上打开缺口。
而自己的确掌握了许多东西。
段束夏与马庆仕若不想被查,不想被撕开缺口,难说不想弄死自己。
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那小吏想至此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大颗的汗珠滴落而下。
姜远见得他这般神色,笑道:
“本侯就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不用说太多废话便能想明白轻重。
接下来,本侯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可好?”
那小吏却低着头沉默了。
因为贪税这事,他虽然是受段束夏与马庆仕指使,钱也大多是他俩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