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军知柳儿是才女,怎会疑你之智。
你所说的门阀世家之事,段束夏今日说的与你说的一模一样。
他打算先应付眼前税赋这关,然后再捞两年钱后便辞官不做,做个富家翁。”
柳儿轻哼道:“段树夏想得太天真了,即便应付过了眼前这一关,得个暂时安稳,但他想过富家翁的好日子,做梦!
朝廷一旦现他在任时有贪墨之事,就不会放过他,除非他从没贪过。
当年济洲县令刘清河,告老十几年了,被人告到天子面前,还不是一样被秋后算帐,杀他的依然是丰邑侯!”
马庆仕吸了口凉气:“当真?”
柳儿正色点头:“此事在楚洲、济洲无人不知,将军随便找个那两地来的商贾就能打听得到。”
马庆仕叹道:“如此看来,横竖都是个死啊。”
柳儿道:“将军,丰邑侯即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走,定要带人头走的,您要早做决断。
与其被人拖去菜市口斩杀,不如拼一把!”
马庆仕咬牙道:“实话与柳儿说,本将军的确不愿缩在这一隅之地吹海风,也想去中原繁华之地。”
柳儿俏目眸光更柔:“奴家就知将军有大志,奴家没跟错人。”
马庆仕却叹了口气:
“可惜,段束夏那老东西不愿意。
再者,本将军手下士卒不多,算上海上的兄弟总共不过五千之数,人太少难成事啊。”
柳儿笑道:“将军,要做大事,岂可畏畏尾?
段束夏老了,他还能活几年,早已没了斗志。
将军不一样,你正值血气方刚之年啊。
将军说兵马少,其实不少,丰洲有十万百姓归您所用,怎会少?”
马庆仕凝声道:“百姓如何肯跟着本将军与朝廷对抗?”
柳儿不答反问:“将军,您且与奴家说实话,您与段束夏谁在明谁在暗?
往常那些私增税赋之事,是他下的令,还是您也有出面?”
马庆仕道:“本将军在暗,负责海上之事,与海上的兄弟来往多一点,与倭寇联络的也是我。
段束夏在明,私收税赋之事,都是他指使监舶署的人加收,百姓的税也是他出面。”
柳儿沉眉思索片刻,笑了:“这就好办了。”
马庆仕不明所以:“如何好办?”
柳儿半撑起头来,美目中闪动着狠戾的光:“将军,可曾听说过杀官造反?”
马庆仕心下一紧:“你是说杀了丰邑侯与樊解元?”
柳儿摇头道:“杀段束夏!”
马庆仕大惊:“杀段束夏?!”
柳儿狠声道:“没错,杀段束夏!此人已成您的阻碍,不杀不行,您杀了他,那在火土岛的财宝便全是将军的,以作起兵军饷之用!”
马庆仕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柳儿:“我如何杀他?杀他还不如直接杀丰邑侯!”
柳儿笑道:“丰邑侯也要杀,但当先要杀段束夏!
你若想让丰洲百姓跟着你打天下,必要先杀他!”
马庆仕抓了抓脑袋,他已经有些听不懂了:“为何?”
柳儿道:“段束夏在丰洲横征暴敛,百姓定已恨他入骨,您可唆使百姓杀了他。
百姓杀了一洲府尹,便再无退路,不反也得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