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啧了声,俊脸上依旧带着笑:
“你认识本侯?看你这咬牙切齿的样子,你定是钱家余孽了。”
钱兰恶狠狠的看着姜远:
“没错!我恨不能将你挫骨扬灰!
都是因为你,我钱家才落了个九族被诛之祸!
我钱兰活着报仇无望,今日见着你样貌,定化成厉鬼来找你!”
姜远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平淡:
“你钱家起兵谋反罪大不赦,被诛九族与本侯何干?
你既然逃过了一劫,就应该隐姓埋名本分过活,却仍要出来搞风搞雨,你脑子肯定被驴踢了。
你唆使漕帮去凿本侯的战舰,这就是你所谓的报复?”
钱兰嘴里出怪笑声:
“我没本事杀去燕安报仇,凿你几艘战舰怎么了!我就凿!”
姜远轻哼了一声:“那你失望了,本侯的战舰好好的。”
钱兰却是狂笑道:“那又如何?就算没成功,我也派人去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吧!
你说对不对?!”
姜远讶然,钱兰这厮是个偏执的疯子啊,还是自我感动型的。
姜远摸了摸下巴,突然说道:
“你即是钱家人,我突然觉得,张旺父子通倭贩牛角、牛筋,或许与你有很大关系。”
钱兰闻言一愣,笑声一收:
“这你都知道?”
姜远笑着蹲下身来,像似在与一个老朋友闲聊:
“我突然有这种直觉罢了,哎,你就说是不是吧?说来听听嘛。”
钱兰又怪笑两声:
“你猜的没错,是我给张旺与倭人牵的线。
我再告诉你,张旺父子来建业,也是我怂勇的,你信不信?”
姜远没想到钱兰这么爽快就认了,笑道:
“信啊!你可以啊,有点能耐嘛!又是搭上倭人的线,又是怂勇张旺,很厉害。”
钱兰将笑一收,脸色狰狞起来:
“你也很厉害,我等皆栽在了你手上!
但没关系,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姜远眉头一皱:“为何?我想笑就笑,你能怎的?”
钱兰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将张旺父子通倭之事,快马报给那狗皇帝了?”
姜远认真点点头,小声应道:“对,自然要禀达天听。”
钱兰再压低了声音:
“我给你说啊…张旺出了事,他大哥张兴能好得了么?他女儿能好得了么?
那狗皇帝与他爹一样疑心重的,这会估计已经将张兴全家下狱了吧?
那皇后也要被废了吧!唉呀,你说大周会不会乱?”
姜远听得这话直呲牙花子,赵祈佑中招不中招尚不清楚,自己却是中了招了。
因为就是他怀疑张兴与张锦仪出了问题,所以才写了密奏报予赵祈佑。
姜远压住心中的震惊,又小声问道:
“那张兴到底有没有掺和进来?”
钱兰嘎嘎笑道:“你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诉你!”
姜远沉眉思索了一番,叹道:“看来本侯误打误撞来此,倒是意外成就了你。”
钱兰笑着与姜远拱了拱手:
“谁说不是呢?我原本只是想让张旺这个国戚通通倭,恶心那狗皇帝一番。
但你来了,这事情就变了,为何变了?”
钱兰自问自答:“你看噢,你不来建业,张康宁就不会去拦你的船,也就不会被你现他们通倭。
可事情就是这么巧,你不但现了,还拿了他们父子,又知道了他们与张兴的关系。
唉呀,这也算我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所以说,冥冥之中自有报应,你与那狗皇帝害我钱家九族,天都看不过去了,要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