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郭泰与钱兰、陆上飞大惊,连忙出了屋子查看,就见得外面到处亮着火把。
且,大宅外四周房舍的屋顶上趴满了人。
眼前这情形,任谁都知道已经被包围了。
此时宅院中的漕帮喽啰们已是大乱,拔了刀在手中,惊惧万状。
“帮主!怎么办!”
负责放火的水狐与水狗,脸色苍白,提在手中的火油桶“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撒了一地的油。
东郭泰一脸铁青,看向陆上飞:
“二当家的,你不是派人盯着府衙么,怎么被官军摸过来了都不知道!”
陆上飞也已慌乱不堪:“属下确实派了人过去!我怎知道怎会这样!”
军师钱兰再无先前那运筹帷幄之态,一双幽森的眼中再无寒光,有的只有恐惧。
他手无缚鸡之力,不像东郭泰与陆上飞那般武艺高强,还能拼一拼。
他却连拼的资格都没有,想跑都跑不了。
钱兰喃喃自语:“到底哪里出了纰漏!咱们的计划,官军怎会知道!”
陆上飞道:“别想这些没用的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跑吧!”
东郭泰手一拍腰间,那条二寸宽的铁腰带“唰”的一下弹开,变成一把长剑:
“事到如今,咱与他们拼了,杀出去!”
陆上风抹了把额头的汗:“怎么拼?这么多官军,四周屋顶上又有弓箭手,咱们往哪逃?!”
东郭泰哼道:“难道坐以待毙么!”
此时大宅对面的屋顶上站出两个年青人来,其中一个拿了个铁皮喇叭,先咳嗽一声:
“咳…喂喂…里面的人听好了,你们已被包围,不想死的扔了兵器,抱着头出来投降。”
东郭泰循声看去,顿时大怒,那拿着铁皮喇叭喊话的,正是杀他徒儿的杜姓鹰犬。
东郭泰双目通红,手一指杜青便要喝骂,却被钱兰急忙阻住:
“帮主,此时硬拼不得,待我先用言语试探几句,看看官军到底知道多少事,咱们再做打算!”
东郭泰低吼道:“如此多的官军来此,已然无法善了,何需再多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得赚!”
钱兰心中暗骂东郭泰就是一个老莽夫,只知道一言不合就开打。
钱兰死死抓着东郭泰的手,强稳了心神,抬头看向对面屋顶,叫道:
“尔等官军,我等犯了什么王法,要来围宅抓人!
我等皆是守法遵纪的百姓,尔等岂能如此!”
杜青哼了声:“尔等敢说自己是良善百姓?
到这时候了还想狡辩一番么!
尔等与张旺父子通倭,罪大恶极,投降!”
钱兰心下再惊,官军竟真知晓此事了。
但他仍不死心,喝叫道:
“你们说我们通倭就通倭?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莫不是尔等抓不着倭人,想抓我等普通百姓冒功?!
尔等官军如此胡作非为,天理难容!”
杜青听得这倒反天罡之言不怒反笑:
“尔等漕帮贼人,不用耍嘴皮子,你们帮中的豆撅子认识不,他已全招了!
尔等不仅与张旺通倭,还意欲凿我水军战船,欲在城中放火劫囚,呵,哪一条都是死罪,还敢狡辩!”
东郭泰与钱兰听得豆撅子的名字,又听得全盘计策被杜青戳破,震惊的无以复加,同时侧头看向陆上飞。
他们全明白了,问题居然出在陆上飞的手下心腹之上,坏了大事。
东郭泰胸膛剧烈起伏,阴冷的瞪着陆上飞:
“二当家的,你不是说豆撅子回来了吗!怎会落在官军手上了!”
陆上飞比东郭泰更难以置信,他也万万没料到,豆撅子没有回到总舵,反而落了法网。
他此时哪敢说实话:
“兴许…兴许他刚才在城中锯暗渠中的铁条时,被官军现了!
早知这狗东西骨头这么软,属下就该一刀捅死他!”
东郭泰再粗莽,也能判断出来陆上飞说的是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