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
于坤川躬身领了旨,缓缓倒退而出,消失在黑暗中。
到得四更天时,姜守业与上官云冲、伍云鉴匆匆赶来了。
三人也是心中惴惴,赵祈佑深夜召他们入宫,定然是有紧急之事,皆在猜测是否平叛之事出了问题,还是边关告急。
“臣,拜见陛下。”
三人进了安和殿,见赵祈佑的脸黑得可怕,互相对视一眼后,一齐行了大礼。
赵祈佑缓了缓神色:“三位爱卿不必多礼。”
姜守业微直了腰:“陛下深夜召见臣等,可有要事?”
赵祈佑沉重的点了点头:
“不错,有极其重大之事,要与三位爱卿相商!”
上官云冲老眉一动:
“陛下,可是平叛之事或边关出了问题?”
赵祈佑深吸一口气:“与平叛无关、但与边关有关系,与朕的身边人有关系!”
姜守业与上官云冲、伍云鉴皆一惊:
“陛下,到底生了何事?”
赵祈佑伸出一只手来,将姜远写来的密奏递了过去:
“这是丰邑侯从江南建业,以飞鸽送回来的密奏,三位爱卿好好看看!”
姜守业当先接过那张纸条,凑近巨烛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默默的将纸条递给上官云冲与伍云鉴。
上官云冲与伍云鉴看完后,脸上的表情也极为凝重,久久不语。
赵祈佑见得三人不吭气,问道:
“三位爱卿,朕自是信丰邑侯的,他的为人,你们比朕更清楚!
所以,你们对他这密奏有何看法?”
伍云鉴眉头一拧:“陛下接到这密奏后,可曾下过其他旨意?”
赵祈佑道:“朕将皇城内外城的防卫调动了一番,并让于坤川派出暗夜使,奔赴各边关暗查。
其他的,朕暂未有所动作。”
伍云鉴松了口气:“陛下此举最妥。”
上官云冲道:“陛下,丰邑侯的密奏上说,张旺父子,以国戚之名在建业耀武扬威,并勾结倭国皇室倒卖军资,数量巨大,并擒获倭人井上雄野。
此事应当不会有错,但他怀疑此事牵扯到了张兴张大人与皇后,老臣却是不怎么信的。”
姜守业也道:“陛下,张大人此人,老臣颇为了解。
他为两朝老臣,虽往日里有些抠抠搜搜,又有些圆滑世故,但为大周百姓生计付出颇多心血,其忠心却是不容置疑的。
如今他又为国丈,已是今非昔比,若说他通倭,老臣自是不信的。
而张康夫此人,有张大人之风,他断不会为小利而通敌卖国。
至于皇后娘娘那,陛下最是了解。”
赵祈佑龙眉一挑,叹了口气:
“朕刚才也是这般所想,谁通倭也不可能是国丈父子,皇后又一向温婉贤良。
朕实是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通倭。”
伍云鉴道:“陛下,丰邑侯也没有确切的说张大人等人通倭,只是顺着张旺父子这个二手国戚推测。”
赵祈佑点点头,眉头皱得更紧:
“问题就卡在这了!丰邑侯即已抓着倭国皇室的人,张旺通倭之事定已是假不了,否则以明渊的谨慎不会乱抓人,更不会急奏于朕!
张兴与张旺是亲兄弟,他兄弟通倭,他能摆得脱干系么?
还有,那巨量的军资想要入大周,不管从哪道边关过,没有守关将领通融,是绝对进不来的。”
上官云冲抚了抚胡须:
“陛下说的没错,十万牛角,一万斤牛筋,想过边关必得经边关守将应允。
而又因张旺与张大人的兄弟关系,从而推测陛下身边的近臣周冲有问题,再怀疑虎关主将周福。
绕回来后,能与周冲、周福搭上联系的,便只有张大人父子,与中宫皇后,以此形成闭环。
这是合情理的,正常人都会这么推算。”
姜守业沉思片刻:“陛下,丰邑侯的推测很合逻辑,但有些事他是不知情的。”
赵祈佑目光一抬:“丰邑侯有何事不知情?他在建业查案,当是最知情的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