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一愣:“又是使的软剑?”
樊解元道:“杜大侠是这么说的。”
姜远上得小楼二楼,到得房间一看,见得杜青正在安慰被吓坏了的李茜茜,而房间内一片狼藉。
姜远迈步进了房间:“杜兄!你与李姑娘有没有伤着?”
“姜兄弟!”
杜青见得姜远来了,连忙松开扑在他怀里的李茜茜,应道:
“没伤着。”
姜远问道:“杜兄,那刺客使的软剑?”
杜青点头道:“不错!此人武功极其之高,杜某生平罕见!
且,武功路数,与那痴儿极其相似,所以我怀疑,此人是冲我来的。”
姜远摸了摸下巴,看向王长冲:
“王大人,张旺干儿子痴儿的武功是谁教的?
市井中有没有传闻?”
王长冲摇头道:“下官刚来建业一年多,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樊解元拧眉问道:“侯爷,您怀疑是痴儿师门中人,来找杜大侠寻仇?”
王长冲却仍是坚持他的推测:
“下官还是倾向于倭人,据说倭人忍者武士有不少奇人,或许故意使了软剑,以此迷惑咱们,扰乱咱们的视线。
毕竟,咱们在城内外大索,打的就是搜捕倭人细作的名头。
潜伏的倭人细作面临的处境,自是极难了。”
杜青摇摇头:“王大人所说的这种可能极微,我虽没看清这刺客的真容,但这刺客身形极其高大,与倭人不像。
且,软剑要想使得出神入化,需强大的内力支撑。
而要练好内力,非一朝一夕之功,倭人极难假扮。”
王长冲只是一个文官,对武艺一窍不通,听得杜青这么说,便无话可说了。
“杜兄分析得有理!所以,我更倾向于,是痴儿的同门来寻仇!”
姜远却是赞同他的看法的,杜青出身武林世家,对武功的了解,远胜在场的所有人。
樊解元道:“既然怀疑是痴儿的同门,那就好办了,将张家的人提出来再审!
问问他们,痴儿的武功是谁传授的不就行了!
传授武艺也非一朝一夕之事,我不信没人知道!”
姜远立即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樊解元脸色沉沉:“若真是痴儿的同门来寻仇,那就是张旺的同伙!
敢来刺杀咱们,不管此人武功多高,不管其来历多牛逼,在我水军面前也都是土鸡瓦狗不够看!”
姜远转头对杜青道:
“杜兄,此处乃风月之地,往来之人混杂,先将李姑娘带回府衙安置。”
杜青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卖身契递给李茜茜:
“李姑娘你,你已是自由之身,收拾一下细软,跟咱们走。”
李茜茜看着杜青手里那张,她做梦都想拿回来的卖身契,此时却并无太大的欢喜之色,反而神色一黯。
只因,她方才去寻杜青,见得他与阳妈妈拉扯时,说的那句,只是看她可怜才要相帮。
如今卖身契拿到了,李茜茜却只觉离杜青越的远了,她又怎高兴得起来。
杜青见得李茜茜不说话,只道她刚才被吓懵了,柔声道:
“李姑娘,你暂住府衙内,就没有人能再伤到你,走吧。”
李茜茜还想挣扎一下,将手中的卖身契放在杜青的手里,红着眼道:
“杜郎,这卖身契,你帮我收着吧。”
杜青一愣,连忙摆手:“万万不可,此卖身契怎可给杜某,当要毁去才是。”
李茜茜见得杜青不要,泪滴滚落:“茜茜知道了。”
杜青以为她口中说的知道了,是毁掉卖身契的意思,接了那契约甩了火折子就帮她烧了。
姜远在一旁看得无语,暗叹杜青这厮,虽娶了两房婆娘,却仍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呆瓜脑子。
李茜茜将自己的卖身契给他,不就是想跟他么。
姜远也不好多言,毕竟感情这种事,还需他俩自己来折腾,折腾够了,也就成了。
李茜茜得了自由,对这小楼没有任何留恋,也不多收拾,只抱了那个装满珍宝的百宝箱。
那些华贵的衣裙罗衫,除了身上穿的那套,其他的一件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