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凉亭中的杜青,听得响动,也连忙起身,正好遇上匆匆而来的六子:
“杜爷,樊将军、王大人他们来了!”
杜青闻言先是一喜,随后又是一惊。
樊解元先前与杜青说有妙计,若就只是带了大批人马,来围园子的这么个‘妙计’,还需要他带人来么?
杜青暗叫一声坏了,樊解元这厮若仗势要人,岂不是落人口实。
竹园中这么多文人才子,这些人是不惧权贵的,若起口伐笔诛之事,不就坏菜了。
“樊将军怎的带了这么多人马来,这怕是不妥。”
六子却道:“怎会不妥,这园子老鸨子太可恶,就该收拾!”
杜青此时已顾不得多想,先去看看再说,别弄出事来,给姜远添麻烦。
“李姑娘,我兄弟来了!你等着!我去看看!”
杜青抬头朝小楼上喊了一声,先安了李茜茜的心,提了剑便往竹园里那座巨宅奔去。
也幸好杜青喊了这么一句,否则来再多的人恐也是无用了。
二楼的李茜茜握剪刀的手一颤,又燃起一丝希望。
杜青竟为了她,请丰邑侯调来了大军。
“杜郎心里有我!”
李茜茜扔了剪刀放声大哭,这次却是喜极而泣了。
在她看来,杜青这是一怒为红颜之举。
他何止是叫了一个兄弟来,足足叫来了上千兄弟。
竹园里突然被包围住,又有兵卒冲进园子里来,将园子里的宾客吓得半死。
一众莺莺燕燕,也停了欢歌笑语,惊恐莫名。
所有人都浑然不知生了什么事。
老鸨阳妈妈正在巨宅的二楼,亲自招呼那从丰洲来的李员外,又是赔不是,又是许诺打折。
那大腹便便的李员外,本是慕李茜茜而来,花了重金后,却连李茜茜的人影都没见着,更别说一亲芳泽了,又岂能不怒。
面对这种财神爷,阳妈妈怎敢怠慢,连连许诺,三日之后,定叫他了了心愿。
阳妈妈好不容易安抚住李员外,就听得楼下歌乐之声停了,只剩得一片嘈杂与惊叫声,连忙下楼来看。
就见得一楼大厅被众多兵卒堵住,府衙王长冲,与一个黑脸将军站在大门处。
阳妈妈心下一慌,暗道不妙,那叫杜青的侠客,真要强行要人了。
阳妈妈毕竟在红尘中打滚多年,早将这种情形预料在内了。
今日这么多文人才子在此,官军来得再多又如何,正好趁着人多,将官军架住。
他们想要仗势带走李茜茜,且看这些文人才子答应不答应。
阳妈妈稳了心神,扭着腰肢,甩着手绢快步而来,先朝王长冲与樊解元屈身一礼,媚声道:
“哟,什么风将王大人吹来了,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奴家按老样子,给您与这位将军备上一桌酒席,再让怜儿、惜儿给您弹曲。”
樊解元瞟了一眼王长冲,暗道,这货往日没少来啊。
而这阳妈妈也滑头,开口就拿捏王长冲。
王长冲咳嗽一声,端了架子,面无表情:
“本官与樊将军来,不是喝酒听曲的,是有事而来。”
阳妈妈听得这话暗哼一声,不就是为了姓杜的侠客要人么。
这时杜青奔了过来,拉过樊解元,皱了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