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解元只是不信,小声嘀咕:“呵,我有这些宝贝船的图纸,我还有熟练的造船匠,嘿。”
杜青笑问道:“樊将军,你还是说话别那么大声,万一以后你真要有求姜兄弟呢?”
樊解元哈哈一笑:“杜大侠放心,侯爷说什么我都是信的,唯独不信铁造的船会浮在水上,船还会自己跑,那得是神仙的法宝。”
杜青对格物不通,樊解元说的话,他也无从反驳。
但杜青相信,姜远敢说这个话,定然是能办到的。
这几年,杜青在鹤留湾见识过,姜远捣鼓出来的各种新奇事物。
就算有天姜远告诉他,人能飞上天,杜青也会深信不疑。
姜远手指头点着樊解元胸口:
“老樊,记好你今天说的话,他日你要是找本侯要新船,你不管我叫声义父,我都不放过你。
别说铁,水泥我都能让它浮水上。”
樊解元见姜远神色正经,也不由得将信将疑起来,万一姜远真能造出铁船呢?
樊解元眼珠一转,小声自语:“叫义父又有啥,若到时真有那样的船,叫祖宗都行的,反正咱脸皮厚。”
姜远却是没有在意樊解元的嘀咕,他刚才说,水泥都能造出船来后,与赵欣同时愣住了。
两人皆从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光芒。
赵欣思索片刻:“明渊,你说,水泥是否也能造船?”
姜远咧嘴一笑:“那太能了!我怎么将这个给忘了!
只是水泥造船要一定的厚度才结实,反倒比铁甲船更重,也下不了海,但造价便宜。
若有蒸汽机的话,用在江河中拉货却是好东西。”
姜远也不是空口白牙胡说八道,水泥造船,不但有,在蓝星还曾大规模造过。
甚至有的国家,还拿来造过略次于航母级别的大船。
赵欣撩了撩耳边的秀,低头又看向图纸:
“看来,这蒸汽机非要弄出来不可,容欣儿再好好琢磨琢磨。”
姜远笑道:“这次出来大意了,没多带几个学子出来,大牛他们又跟着尉迟大帅平叛去了,否则,也好多几个人帮忙画图。
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日子还长呢,慢慢来吧。
今日太晚了,你也别太累,先去休息。”
樊解元与杜青听得姜远要休息,开心了,忙帮他二人收拾图纸,撺掇道:
“哎呀,喝酒,喝酒,这么早你俩睡得着么,喝一会酒不耽误你们深夜畅聊。”
赵欣岂听不出樊解元与杜青一语双关,俏脸顿时红了,先回自己的舱室去了。
姜远笑骂道:“你俩快闭嘴吧,整天喝酒,也不怕喝出毛病来。”
樊解元与杜青哪管那许多,拽着姜远不撒手。
姜远没法子,只得坐了下来,问道:
“老樊,咱们行了十几日船,现在到哪了?”
樊解元给姜远倒上满满一碗酒:
“如若不出意外,明日下午就能到建业了,过了扬洲,便可进入出海口入丰洲,已行了一小半的路程。
若是在丰洲停留的话,咱们到平东都护府,差不多要过年了。”
樊解元停了停,嘿笑着看着姜远,又道:
“听说建业段的淮秦河上花船林立,丝竹不绝,环肥燕瘦好不热闹。
咱们路经这里,正好见识一番。”
姜远对淮秦河的大名如雷贯耳,也是想见识一番的,他倒没别的心思,就是单纯的好奇。
姜远也读书的嘛,书上没少写什么什么名妓与风流才子的故事。
这些故事写的或悲怨婉约,你侬我侬,或荡气回肠,春意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