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奔至北门前,正好遇上尉迟愚与徐幕、车申白等人骑着马回来。
车申白见得车云雪边哭边跑,后边还跟着罗鹿儿,连忙将她们拦住:
“雪儿,你做甚去?!”
车云雪急声问道:“爹,侯爷呢!”
车申白表情讪讪,他也没料到姜远走得如此之急,使得他根本来不及通知车云雪。
车申白只得道:
“侯爷走了,你赶不上了。”
车云雪听得这话一脸惨白:
“他去哪了!孩儿去寻他!他定是生我的气了!”
车申白叹了口气:“雪儿,侯爷去哪,为父也不知道,你别着急,来日方长,等平完叛,为父带你进京。”
车云雪哪听得进去,她只知道姜远扔下她走了,“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尉迟愚见得车云雪这般模样,缓声道:
“丰邑侯有要事在身,此去可能数月,又或一年,你现在骑了快马去江边,还能与他告个别。”
宋信达与张副将连忙让出战马来:
“车小姐去!”
车云雪与罗鹿儿顾不得多说,翻身上了马,打马便往城外疾驰而去。
二人到得江边,只见十五艘战舰,在江中排成一线,正缓缓顺江而下。
好在现在船刚起锚不久,刮的又是西北风,明轮船没有升帆,否则此时早已去得极远了。
姜远与樊解元正站在船头谈笑风生,突然听得江岸上传来呼唤声。
那声音里夹着惊慌、不舍、难过。
姜远与樊解元侧头看去,就见得车云雪与罗鹿儿骑着战马,在江堤上追着船跑。
樊解元讶然道:“你到底给车申白的女儿,吃了什么迷魂药了?”
姜远没想到车云雪会追来,见得岸上惊慌失措的车云雪,突然有一丝心疼。
岸上的车云雪,见得姜远朝岸上看来,大声哭喊:
“姜远!你别走!雪儿错了,你不要扔下雪儿!”
可惜此时西北风太大,声音传到船上,姜远只听了个模糊。
姜远抬头,朝桅杆上的传令兵叫道:
“传令兵!往岸上打旗语,告诉车小姐,让她好生珍重!”
传令兵立即挥动手中的红绿小旗,打出旗语。
岸上的车云雪见得这旗语,嘶声哭叫道:
“姜远,你等雪儿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哇…”
任车云雪怎么哭喊,姜远都是听不见,且战舰顺水而行,开始加。
不消多久,战舰便越行越远,渐渐被两岸的悬崖峭壁挡住。
车云雪弃了战马,便往崖石上爬,罗鹿儿赶紧拽住她:
“车小姐,别追了,咱们追不上的。”
车云雪只是不听,拼了命往上爬。
但宜陵这片地方,长江两岸的石山悬崖极多,且陡而险,车云雪这个状态,怎爬得上去,只爬得三四尺来高便摔了下来。
罗鹿儿连忙抱住车云雪:
“车小姐,听奴家一言。”
车云雪瘫坐在地上,那双大大的桃花眼再没有了往日的神彩,哭着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