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场瞬息万变,难免出差子。”
一旁的樊解元又撇嘴,心中腹诽,姜远这厮为救车金戈,竟将他两个岳父抬出来做例子了。
当年黎元诚私放土浑浴公主,差点被砍了脑袋,最后落了个将功折罪,不就是姜远的爹姜守业求的情么。
樊解元对这些事门清,暗道,姜远与他爹一样,没事净当和事佬了。
若说心粗,樊解元是真心粗,他哪知道尉迟愚与姜远、徐幕一唱一和的,就是演给他这样的将领看的。
帐中其他将领,见得姜远与徐幕都这般了,大伙也纷纷出来求情。
都是吃的行伍饭,谁能保证以后自己不犯错,此时不帮着求情,以后自个出了事,谁来相帮。
尉迟愚有了台阶,震军心的目的也达到了,抚了抚胡须,哼道:
“尔等应当知道,军法不容情,车金戈罪极大!军中也不是尔等求情之地!
但念在他破宜陵有大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重打三十军棍,关大牢五日!”
尉迟愚这番话也极有讲究,意思是说,不杀车金戈,不是因为所有人都替他求情。
而是因他确实有大功,能抵消掉,若是求情就可活命,那要军法做什么。
众将领怎会听不懂,连忙大声应了:“我等谨记!”
尉迟愚见得事情妥了,又看向姜远:
“姜远,还有何事,一一说来。”
姜远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
“大帅,此次破宜陵立下大功的人极多,末将也就不一一细禀,皆记录在册,请大帅过目。”
众多跟着姜远来宜陵的将士,见得这册子,皆面露喜色,暗赞丰邑侯是个讲究人,也没忘了他们。
姜远先分战利品,又为手下请功,跟着这样的主将很有搞头。
尉迟愚接过后翻了翻,眉头一皱:
“上面怎的没有你的名字?”
姜远笑了笑,眨了眨眼:
“末将要那么多功劳作甚,再者,破宜陵之功,末将出力甚微,不记也罢。”
尉迟愚沉吟了一会,懂了姜远的意思。
此次平叛,不论是西门金、赵有良,还是何镇道、萧千秋,都是死在姜远手上,这功劳太大了。
有时候,功劳太大并非好事,天子赏也不是,不赏也不是。
姜远还如此年轻,天子也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总不能现在就给姜远封个王爷吧。
到时候,定然招来其他朝臣嫉妒,非好事。
尉迟愚故作沉吟:“你说的也有理,平叛之事非一人所能居全功,依你所言,将军功平分吧。”
姜远拱手谢了:“大帅所说极是,末将替全军将士谢过。”
诸事议妥,尉迟愚道:
“姜远,弄桌酒席吧,一起畅饮一番。”
一众将领有些惊讶,尉迟愚治军极严,行军打仗时连酒都不让喝,今日怎的主动让姜远安排酒席?
“好,末将来安排!”
姜远也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如今山南东道已平,按照先前商议之策,姜远要与尉迟愚分兵前往高丽了。
这桌酒席,便是尉迟愚为姜远与樊解元送行的。
只不过,这事极为机密,只有姜远与尉迟愚、徐幕知晓,就连樊解元都没有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