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爆响与闪光,顿时将隘口上昏昏欲睡的叛军惊醒,无数人影从乱石之后钻了出来。
此时东面山崖下亮起大片火把,只见得官军已在山下摆出十数个千人方阵,人数不下万人。
“咚咚咚…”
山下战鼓被擂得山响,上万官军们齐声喊杀,声震四方,杀气漫天。
隘口上的叛军见得这阵仗,不由得一阵慌乱,很多人两腿颤颤。
前两日蜀军攻山,虽然将其击退,并杀伤他们数千人,但也被官军之悍勇所震慑。
今官军人数又翻数倍,若一起攻来,隘口再险,恐也不好守了。
这么多人,就是站在那任他们杀,也得杀得精疲力尽。
“不好了!官军又来攻山了!”
“快!朝廷大军来了!”
一些叛军胡乱叫喊,齐往悬崖边跑,乱糟糟的一片。
“慌什么!按前两日的阵形防守便是!官军摆不开阵仗,来再多人也无用!
他们若真敢再来,用擂木滚石砸!还需老子教么!”
一个穿着鱼鳞甲,身形精瘦的汉子,挥着刀呼喝着,命所有士卒准备好。
这时,隘口上那十几座军帐中,钻出许多人来。
其中一个穿着劲衣,脸面白净,却歪着嘴的青年男子,朝那呼喝的精瘦汉子叫道
“丁清平,守好那些小平台,多放些官军上来再放火,别浪费柴木,多烧死些王八蛋!”
“末将知晓!”
丁清平高声应了,指挥着一些叛军士卒,接力抱了柴木,往那些小平台上扔。
他则拿了火把,站在那些小平台的上方,嘴角带着冷笑往下方看,只待官军爬上来,他便亲自点火。
而一众叛军兵卒也严阵以待,有数人同持一把长矛的,也有张弓箭的、抬擂木的,也有准备撬滚石的。
悬崖边缘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只等着山下官军来攻了。
但一众叛军只听得山下喊杀声与战鼓声震天,却并不见官军来攻,正奇怪是不是官军虚张声势。
突然,十来个黑乎乎的罐子,从崖下飞了上来。
“轰…”
还不得他们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些罐子先后炸了开来,出巨大的爆鸣之声,震得地面都轻微颤动。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不仅震得许多人的耳朵鸣。
更有许多叛军士卒突然惨嚎出声,或当场身死,或头脸嵌满铁沙与碎石,鲜血淋漓的躺地哀嚎。
等着在悬崖边缘上往下推擂木、滚石的叛军顿时大乱,惊恐的四下逃窜。
那丁清平也愣住了,那些黑乎乎的罐子威力如此之大,是他从所未见过的。
前两日与官军大战时,杀伤杀死数千官军,隘口上的兵卒伤亡也不过两百人。
如今只十来个黑罐子,一下就给他放倒几十人,这是什么妖法?
丁清平甩甩被爆炸声响震得懵的脑袋,见得手下兵卒大乱,强稳了心神,喝道
“别乱!他们攻不上来!”
叛军士卒哪听他的,还有人胡乱叫喊
“江里的龙王显灵了!快跑啊!”
叛军慌乱之下互相冲撞,有不少人失足摔下崖去,回老家见姥姥去了。
那站在军帐前的歪嘴青年男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了一大跳。
见得兵卒四下逃窜的兵卒,厉喝道
“来人!封死西面山口,一个不许出去!谁敢逃者就地斩杀!”
隘口悬崖边缘之地,毕竟地方有限,能站个两千人已是极限了,隘口之上的叛军却足有五千之众。
悬崖边上的叛军被那些黑罐子吓得乱窜,后面的那三千叛军虽也有些惊慌,但却仍听号令。
数千兵卒齐拔了刀,持了长矛,将往回跑的兵卒往回赶,并有数百人将西面唯一的下山口给封了。
而在南面跟着姜远埋伏的罗鹿儿,看清那喝令兵卒的歪嘴青年男子的面容后,顿时目眦欲裂。
她认出来了,这人不就是打死她爹的萧九钧么。
罗鹿儿也不管姜远还未下令动手,迅抽出三支箭矢来,将弓拉满了,朝萧九钧射去。
恰在此时,一队兵卒正从萧九钧身上前奔过,正好被一个兵卒替萧九钧挡了灾,被射了个透心凉。
萧九钧见得面前的兵卒突然中箭而亡,顿时大惊失色,指着南面的怪石群叫道
“那里有人!快快保护本公子!”
萧九钧身边的副将此时已反应过来,举着刀朝南面一指